他嘴里溢出一声闷哼,低哑又压抑,痛感随着骨骼蔓延,最后只剩一节气音堪堪堵在喉间。
“陈青执,我给过你足够的时间考虑。”赵毓的声音沉得冷,像钝器敲击出的震音,不断在耳边回响着。
陈青执此刻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可他已经完全没有机会,只能伸手去挣对方的腕骨。
然而男人力气大得出奇,一只手扣住下颌还不够,另一只手还将他的双手扣在一起。
交叠着的手腕隐隐痛,可他没有时间去管这细枝末节的疼痛了。因为下一秒他便听男人继续说:“我给你时间考虑,不是让你找机会勾引别人。”
陈青执吃痛惊叫了一声,这才感觉到先前作用在下巴上的力道被撤开。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腰窝,他轻轻抖动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是对方的手。
五根指节牢牢抓住腰肢,指腹碾着薄薄两层衣物嵌进皮肉,肌肤被压得深陷,连带着腰侧的软肉都被攥得紧,不痛,但有些酸麻。
“上楼。”赵毓声线依旧是刚刚那般低沉。
陈青执尝试着挣了挣,却又被对方那深邃、充斥着深红血丝的双眼逼退。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拿出的钥匙,又是怎么被男人推进房门。但他听见了门被重重摔上的剧烈响声,震得他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灯,一个力道直接把他从门口拖到沙,连鞋也没换。陈青执被迫坐着仰靠在柔软的沙,两只手臂堪堪撑住身体。
男人一把扯下他身上刚穿上不久的丁孟凡的外套,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黑暗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他终于意识到什么。
“赵毓……”他只出两个短促的音节,接着就被猛然压下来的黑影咬住了双唇。
唇瓣被咬得痛,牙齿碰撞在一起,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下唇被含进温热的口腔,涎液从交叠处淌下来,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他仰着头,承受着猛烈的吻。
或许已经算不上一个纯粹的吻对方更像是在报复、在惩罚。
他手臂还撑在沙上,但男人的动作实在太过凶猛,直把他按进了沙里。
不知过去多久,陈青执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不停地喘着气,终于有力抬手,径直甩给男人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赵毓,你疯了!”
他声音还着颤,齿关不停抖动:“你疯了……”
赵毓的脸被打得往旁边偏了一下,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轻轻笑出声:“我是疯了。”
“宁城廊桥牵手、古镇戏台上拜堂、去他家做饭、今天又半夜送你回家,搂搂抱抱,亲密非常……看到这些,我早就疯了。”
“陈青执,谦和有礼、细意温存,你认得么?”
“都是假的,都是装的。”
赵毓将陈青执的两只手按在头顶,又贴近他的颈窝,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陈青执,和我在一起。”
陈青执没法挣开,只能把头往一边偏去。哪知才刚有一个动作,罩在上方的男人就用余下那只手扣住了他的脖颈,轻微的窒息感让他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张开嘴巴吸气。
“不……”他的声音艰难地从喉间挤出,眼睛瞪得很圆,“赵毓,你疯了吗……”
赵毓忽地笑出声来,手上力道松开,站起身来去开灯。
“啪嗒”一声,客厅的顶灯亮起,陈青执则一刻不停地咳起来,脸颊通红,眼尾有一抹泪光。
赵毓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过来坐在了他的旁边,刚刚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还未平复,根根虬结在皮肉之下,整个人身上凝着一股未散的戾气。
只一会儿时间,陈青执缓了过来,一言不地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个神色阴鸷的男人:“赵毓。”
他声音里已经没有颤抖,平和得有些奇怪:“请你立刻从我家离开。”
男人抬眸,眼底闪过戏谑,眼白里的血丝还在,只是里面多了几分怨气。
“陈青执,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