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老师掩着嘴笑了笑,拎着瓶口递给他:“喏,解解渴。”
“谢谢。”桑屿一口气喝了半瓶,嘴唇变得水润润的。
“说说,哪里不舒服?”
桑屿轻咳一声,动了动腿,不太好意思开口:“一脚踢石头上了,脚趾情况可能……”
听起来好蠢。
话出口,医务室老师面色古怪了两秒,紧接着恍然大悟:“刚刚的同学是你啊!”
桑屿一噎。
那老师就叭叭地解释:“一小时前有个大高个男生过来借轮椅,说有人脚趾伤了,我还跟着去了呢,到地方才现人早走没影了,是你吧?”
桑屿一时语塞。
是他没错,可要是承认了,老师大概率会问他为什么不待在原地等,然后话题多半会绕回他和程延舟莫名其妙闹别扭的事。
于是乎,某人思忖两秒,故作镇定:“不是我。”
“……行,不是就不是吧,不重要,”医务室老师不细究,站起身戴上医用手套,“来,让老师先看看你的脚。”
桑屿点头,他也没具体看过脚上的情况,反正鞋头是越来越紧了。
医务室老师简单检查了一圈,这位看着挺乖的小同学力道可不小,大脚趾肿一圈了,关节瘀青,一眼就能看出那脚踢得不轻。
万幸没摸出骨折,他开了几瓶跌打损伤的喷雾,嘱咐桑屿放学最好再去医院拍个片子,有些细小的骨裂摸不出来。
桑屿提上药,强硬拒绝递来的拐杖,一瘸一拐支着脚后跟往教室挪。
笑话,只要不是脚断了,像他这种青春年少的高中生绝不用拐杖,像个老头。
杜俊和崔元下体育课回教室,尚未看见桑屿的肿了一圈的脚趾,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
两人大惊,控诉桑屿不早点说,就这脚还敢走那么长的路?!
后面课间,无论他去哪都有左右俩护法搀着,场面滑稽。
放学后,桑建白和毕冉更是夸张,接到司机的电话,二话不说就指挥司机掉头开车去医院。
一个电话,直接插队进了cT室拍片子。
桑屿非常想捂脸:“……”
真的没那么严重。
好一通忙活,最终得出和学校医务室一样的结论。
他哥提出让他请假在家休养,反正明天过完就国庆了,不差这一天。
桑屿觉得没必要,又不是什么大伤。
况且,他别别扭扭地想,要是不去学校,怎么接受程延舟可能、也许、大概会来的道歉?
翌日。
桑屿拖着病体来到学校,麻木地盯着隔壁空空的座位,嗓音冷冷地问前桌:“他人呢。”
杜俊摇头。
他跟程延舟不熟,他可不知道。
“早读前我去英语办公室的时候路过芳姐那,”英语课代表许睿才适时回头答疑解惑,“听见他们说程哥今天也请假了,等十一过完才会回来。”
“……”桑屿脸一下就耷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