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睿才吓一跳,还以为自己突然插嘴惹到他了,连忙收拾收拾转回去。
桑屿皱着眉,下意识拿出手机,点进某个黑黢黢头像的对话框,打了一堆字,然后停住了。
前段时间程延舟答应当他男朋友,他就在群里加了对方的好友,放学或者放假,时不时点东西过去骚扰。
两人对话停留在前天晚上,他遛狗时在草里揪到了一只巴掌大的流浪猫,拍照问程延舟要不要。
后来那只小猫被桑屿不远万里送去了物业。
思绪跑远了,桑屿强迫自己回神。
算了,没什么好的。
反正程延舟没把他当兄弟。
冷冰冰的编辑框里,躺着一句你为什么请假。
桑屿盯着那行字,点了两下删除键。
他有点说不上来的不爽,兴致缺缺地摁灭手机,丢进桌底最里面,眼不见为净。
上午的课,桑屿照常睡觉呆,偶尔回神勾画几个重点。
下课跟杜俊他们打打闹闹,大课间还跟隔壁班一起玩了桌游。
国庆假期前在校的最后一天,一群半大小子兴奋劲压也压不住,参与桌游的人太多,没轮上两圈就上课了。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桑屿靠着椅背,坐得随意,他朋友那么多,缺程延舟一个?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生物课,生物老师留给他们二十分钟,专门用来巩固一道遗传类大题。
或许这段时间形成了条件反射,桑屿一听见解题,顺手就抄起黑笔。
讲台上的生物老师微微瞪大眼,却没出声,生怕打扰到桑屿。
桑屿余光瞥见:“……”
没见识。
题目很难,桑屿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
或许是见他写题过于稀奇,生物老师举着泡了茶叶的玻璃杯,视线落在他身上没移过。
桑屿不好直接拆他台,只能装模作样压着草稿纸计算。
片刻,他揉了揉鼻尖,扭头轻声:“程延舟,这题怎……”
旁边空无一人。
桑屿很轻地抿了下嘴,尴尬地收回手,整节课都没再说话。
九月的最后一天就这样平淡又微妙地过去了,桑屿停留过的聊天框始终没有响起。
国庆节当天,桑家一大早就收到了李管家亲自送来的节日礼。
为表礼数,桑家夫妇虚伪地开口留李管家吃饭,李管家笑着摇摇头,说了句家里有事,下次吧。
既然如此,桑家夫妇也不多留。
距离李管家带着婚约来桑家已然过去一月有余,贺家少爷却连人影都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