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眼咕噜咕噜转了几下,跳下床,就要朝门边走去。
谁料那剑无暇抬手就封了门,他撑着头闭着眼睛数落起沈禾来,“这就忍不住了?身为修士要稳得住心,定得住神,你急急忙躁躁连个坐都打不住,还想练好剑?”
这话的口气倒是和刚刚那药长老有点像,但沈禾当初只是为了逃出幽州和东境找借口才说认人为师,可并不是希望真有人管她。
“你真要当我师父?”
剑无暇睁开眼反问,“怎么?这还能反悔?不是你求着莫离要当我徒弟的?”
沈禾挠了挠脸,有些不爽,“那是因为我当时给他送了礼的,再说,我也不喜欢听别人的,一向都是别人听我的。”
剑无暇放下脚,起了兴趣,“呵,怎么?你一个小小的低阶修士,还想让我这个当师父的听你的?”
“那我们打一架吧,你要是赢的我服,我偶尔听一听你的也不是不行。”
剑无暇看着突然伸到眼前的棍子,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和师父硬脖子的德性,那些年他也是觉得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啊。
他站起身弹了弹衣袍,再看沈禾那双桃花眼中已带着些傲然,“行吧,那本尊今日就陪你活动活动手脚。”
两人来到山峰庭院,沈禾盯着几步背负双手,随意站着的剑无暇,脚尖点地,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弹飞出去,手中长棍同时砸向他的颅顶。
棍棒呼啸,重若千斤,剑无暇脸色不变,抬手握住棍端,同时手臂回转向后拉扯,身子前倾,另一只手肘部重重撞向沈禾腹部。
下一秒,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沈禾整个人就被这股强横的力道撞飞出去几米,连带着龙纹金棍也从手中硬生生被拽出。
她赶紧在空中悬身连踩几下才翻身落地,只是这一个交手,她的武器就被夺去,而她的对手剑无暇竟然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沈禾这下收回轻视的心思,深吸一口气,周身亮出护体金光,看都没看一眼被滑掉血肉的掌心,握着拳头就挥了过去。
剑无暇站在原地把玩着手中金棍,就好像是没看到她一样,但每每抬棍间却能精准抗住沈禾的拳头,金棍与拳头撞击出极快的‘铛铛’的金戈鸣音。
很难想像,这会是肉体与武器碰撞的声音。
细看之下,还能现沈禾的拳头在与龙纹棍交击时,空间点点破碎的光芒,那正是沈禾把空间折叠和压缩结合起来用出的效果。
一拳百斤重,经过空间压缩足可有千斤重。
沈禾拳头度很快很重,可金棍在剑无暇手中更快,他每挡下沈禾一次拳头,就会屈指弹出一道剑气。
没一会,沈禾就被割的浑身是血,拳头更是猩红一片。
看她挨了几十剑还没有放弃,冲劲十足,剑无暇眼中划过一丝满意,就在此时,一只闷声不吭的沈禾竟然低呵一声,“小!”
剑无暇一时间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下一秒,就现原本在手中颇有重量的金棍竟然瞬间缩小数倍。
一直使用的武器突然消失,原本能被金棍拦下的拳头顿时就重重地撞在他的下颌上。
“晤!”
剑无暇顿时只觉得自己下巴要开裂一般,痛得狠,他抬手就将缩成筷子大小的金棍射了回去。
那棍虽级小,却和万千剑气一同齐出,那锋利剑芒宛如的夜空星云朝她砸了下来。
“空间传送!”
沈禾手指掐诀快出几乎残影,就在那漫天星芒剑光插在她身上最后时刻,她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剑无暇就觉得后脑勺有一道冷气冒出,他嘴角一勾,反手就将剑光朝身后刺了出去,青光色剑影快如闪电,直指沈禾咽喉。
剑光突现,沈禾赶紧隔空借力,赶紧拉长金砖撑着地面就倒飞了出去,
可那始终没有动的人影竟然度更快,腰身回转间就将青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窄的光影,顷刻间,一道鲜艳的血痕就顺着剑痕从沈禾脖颈处流了下来。
沈禾侧目看了一眼横在脖颈处的剑刃,觉得自己如果抛出这颗头,应该可以再给他一拳头。
大局已定。
剑无暇悠哉地抛了抛手中的金筷子,问她,“你这小丫头家底还挺厚,这种法器居然有两块,刚刚怎么不见你用?”
沈禾看了他一眼,很老实地回答,“因为你没拿武器,所以我刚开始也没怎么用,但是我又觉得你割我割的太狠,就拿出来用了。”
听到她这小孩一样的话,剑无暇仰头大笑几声,又突然捂着下巴抽了口冷气,“嘶,你这丫头拳头还挺重的,行了,叫声师父来听听。。。”
看他叉腰得意的样子,沈禾很纠结地挠了挠脸,“可是。。。。”
“嗯?”
剑无暇倾身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说出新理由,结果那一串话真砸过来后,他只觉得好像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你有点丑诶。”
丑诶,丑诶,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