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声轻微的“吱呀”声,不是幻觉。
林德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玛德丽平稳的呼吸声。
那团幽绿的魂火在黑暗中静静燃烧着,像一盏安眠的夜灯。
她睡得很沉,显然没有被惊扰。
是谁?
林德的心提了起来。
她悄无声息的坐起身,目光投向门口。
门缝里没有透进光,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刚刚出去了。
会是维朗斯吗?他不是说守夜吗?
为什么会离开房间?
尽管维朗斯白天展现出的形象可靠而稳重,但在这片废土上,任何掉以轻心都可能致命。
林德的社畜本能告诉她,老板半夜偷偷加班,一定有事生。
她轻轻掀开毛毯,赤着脚,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林德走到墙边,拿起靠在那里的秘银法杖。
冰冷的杖身握在手中,才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随后,她踮着脚尖,缓缓的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厚重的木门上。
外面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楼下传来一阵很轻的声音,像是金属在摩擦石头,仿佛有人正在搬动什么东西。
林德不再犹豫,轻轻的、一点一点的转动门把手,将门拉开一条刚好能让她侧身通过的缝隙,然后闪身而出,又轻手轻脚的将门带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从窗户缝隙渗进来的稀薄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尘土味。
林德顺着螺旋楼梯,循着那细微的声音向下走去。
每一步都落在前人的脚印上,避免出任何声响。
越往下走,那声音就越清晰。
它来自一楼储藏室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那里的门虚掩着,一道微弱的荧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那是一种柔和的绿色荧光,带着生命感。
林德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她放缓脚步,一点点靠近那个房间,透过门缝向里望去。
房间不大,更像是一个工作室。
墙上挂着各种工具,桌上摆着一些机械零件和炼金材料。
维朗斯高大的背影正对着门口,他站在一张工作台前,专注的凝视着什么。
那柔和的荧光,就是从他面前的桌上传来的。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到门外的窥视。
林德看到,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颗拳头大小、不规则的石头。
那石头本身是灰白色的,但此刻却散着柔和的荧光,将他那张布满疤痕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