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满脸都是水,程四看着水流滴滴答答地淌下来,脸上笑容更甚。
“大人,也没旁的意思,就是提醒您此处不是衙门,您说了可不算。。。。。。刚才的问题,我干脆再加一个,您是不是在查刘闻远是怎么死的,您查的这些事,还有谁知道?”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没有像除掉其他人一样干脆利落地将她除掉。
柳青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反正他们是不会放过她的,总不能白白连累沈延和师父他们。
程四朝天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无奈。
“那小的可只有得罪了。小的这手段跟刑部大牢比起来必是不如的,不过柳大人细皮嫩肉,恐怕也受不了多时。”
柳青抬眼看他,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仍是很平缓,面上还微微带着笑,和说平常的话没什么两样。她觉得此人的温和之下有种阴森森的东西,真是比妙悟还让人害怕。
她眼见他出了这间屋子,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条马鞭,那鞭子似是沾过水,沿着边沿滴滴答答地落下水滴。
“大人,还是刚才的问题,”程四仍是笑着,“大人可要想好了。刘闻远是你什么人?你查他的事还有谁知道?”
柳青咬了咬牙:“……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他的名字?”
笑容瞬间褪去,程四面无表情地扬起鞭子。鞭梢在空中巍巍一抖,软刀子一样照着她的肉身割下去。
柳青垂头闷哼了声,纻丝的衣衫骤然划破,皮开肉绽,鲜血涌出,将她的裤子黏在了大腿上。
“。。。。。。大人现在想好了么?几鞭子下去,男人都未必受得住,何况是大人。”
程四和缓的声音。
柳青眼前泪水模糊,若不是被绑着,她早就疼得躺到地上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鞭子在眼前晃了几晃,软刀子接连地割下来。柳青两条腿上已经遍布了一道道的血痕,疼得火辣辣,好像腿上的皮肉全都被撕扯开了一般。
每挨一下,她就止不住地哆嗦,额角的汗珠像豆子一样落到地上。原本她想忍着,后来实在是受不住,就呜呜地咬着唇哼一哼,鲜血顺着唇角流下来,在她苍白的下颌上划出一道明晰的痕迹。
她已经完全站不住,全靠身上绑的绳子才勉强挂在那,照这个境况看来,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她疼得有些恍惚,很想知道沈延现在在做什么。昨日他见了皇上后,让人传口信给她,说一切顺利。若是这样的话,他此时应当是在皇上和群臣面前,证明太子的清白。他一向稳妥,应该能顺利助太子脱困。
可是太子出来了,她的命恐怕是到头了。
她真的很想见见他,谢谢他为她做的事,告诉他除了感谢之外,她也是真的很喜欢他。许多年前,她就已经幻想过做他的妻子会是什么样。
另外,如果有来世,她希望他能早一点娶她过门……
“大人,还不肯说么?”程四活动了一下手腕。
“。。。。。。”
柳青垂着头,她方才一直不敢看自己的伤口,怕自己昏过去。但现在觉得这未尝不是个办法,至少暂时能让她不那么疼了。
又是一鞭子。
程四却现柳青再不抖了,头也耷拉下来,好像突然睡着了似的软绵绵地挂在柱子上。
他原想用水将她泼醒,可又突然意识到时辰好像不早了,若是五爷醒来之后总也找不到他,恐怕会生出疑心。
他便让那车夫在此处看着柳青,自己驾车先回城去。
第97章
半个时辰前。
沈延被内官引至乾清宫内皇上的寝殿。
昨日他的密折递上来之后,不到两个时辰,皇上便派了内官去沈家,告诉他做好准备,今早在朝会上或许需要他当众为太子澄清。
今日天不亮他便和众人一起候在午门外,等了一个时辰后,宫门打开,却只有个内官出来宣口谕,说皇上身子不适,早朝取消。
他随着众人往外走,正担心宫里会否有什么变故,那内官却凑到他身旁来,请他去乾清宫的偏殿等候。
他又等了约摸两个时辰,才终于被内官引到皇上的寝殿。
行礼之后,他现内的几位大学士都已经立在龙榻之前了。
除了孙大人向他点点下巴以外,几位尚书见了他都有些惊讶,互相递了个眼神。
看皇上这气息奄奄、行将就木的模样,叫他们来此倒像是要托孤。此时皇上将沈延也召来,莫不是也要委以重任?
龙榻上,皇上安静地躺着,他已经干枯成极细长的一条,正半合着眼睛,无声无息的,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垂手候在他身旁的太监见沈延进来,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
“皇上,众位大人都到了。”
半晌,皇上睁开眼睛,喉咙里咕哝了一下,朝沈延他们偏了偏头。
那太监赶忙扶起他的肩膀往他背后塞了两个软垫,将他的头推高,好让他看得清楚些。
皇上看了沈延一眼,似乎是确认了他在,才开始说话。
“。。。。。。众位,”他倒了口气,喉咙里呼呼地响了一会,但吐字还算清楚,“朕闲话少说。。。。。。你们也都知道,近日因吴氏暴毙,有不少折子弹劾太子。朕之前命刑部稽查此事。。。。。。”他停下来歇了歇,“沈爱卿已经查出了结果。。。。。。原本是打算在早朝上将此事说清楚,可是朕这身子……昨晚上还有些精神,今日一早却起不来了。。。。。。所以还是请几位来此。各位听清楚结果,也就知道如何票拟,也好帮朕将吴氏的死因昭告众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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