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臣自是应下。
沈延便将此案的原委和尸身上的证据一一道来,又临时将太医院的院使以及院判齐铮请过来,在几位臣面前做丹毒致死后尸身特征的佐证。
“。。。。。。故足以证明太子殿下与贵妃身亡之事无关,”沈延最后道,“那时吴贵妃食用过的点心和前几日用过的丹药留存在刑部,之后可移交大理寺验看。”
此案并不复杂,若不是皇上一开始刻意压着,早就能查个水落石出。想来那时连皇上也并不确信太子是无辜的。
皇上躺在龙榻上,听罢微微地颔,身上硬顶着的那股劲渐渐松缓下来。
总算是没有所托非人。
他自己清楚,这副身子早已是油尽灯枯,这几日他完全是为了此案苦撑着。他担心他离世之后,太子还背负着杀人的罪名。届时群臣必分裂为两派,一派支持太子继位,一派支持五儿子继位。两派相争,绝不会止于朝堂,到时候兵戎相见,手足相残不说还祸害了百姓,若再赶上开平卫的吴锐征因吴氏之死生出异心。。。。。。他到了九泉之下都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孙爱卿。”皇上长出了一口气。
“臣在。”孙大人上前一步行礼。
“将吴氏的死因快马传信到开平卫。”
“是。”孙大人应诺。
皇上沉吟了一会,又令给吴贵妃拟定封号,丰厚下葬,并赏赐其亲属以作安抚。
几位臣在一旁见证,也都松了一口气。
这便好了,也免得他们在太子和五皇子之间选一边。选对了还好,若是选不对,日后仕途不顺还是轻的,稍不留神脑袋都保不住。
才一会的功夫,几人看沈延的目光里便又多了几分赞赏。
“。。。。。。行了,事也说清楚了,朕乏了,都退下吧。”
皇上说着便合上了眼。
几位臣66续续走了出去,沈延到了门口却又突然转身回来。
“。。。。。。陛下,臣还有一事。方才臣来的时候。。。。。。”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回身先将槅扇关好。
这槅扇做得严丝合缝,几扇一合上,外面的人便只听得到模糊的话音。
两个候在槅扇外的小宫女就听着这种模糊的话音,听了快有半个时辰。
这倒是怪了。
自从皇上病倒后,除了皇后和五皇子外,进到里面的人最多半炷香的功夫便会出来。这位沈大人怎么和皇上说了那么久的话?
两人正琢磨,突然槅扇一开。
“。。。。。。岂有此理,”听声音,皇上似乎在剧烈地咳嗽,“简直岂有此理。。。。。。传朕口谕,今日便革了他的职!”
“臣知罪,皇上请息怒。。。。。。保重龙体。。。。。。”
这声音应是沈大人,他似乎甚是惶恐,还在咚咚地往地上磕头。
里面的内官走到门边,捏着嗓子道:“快请吧,沈大人。”
虽是称大人,口气却很不客气。
两个小宫女原还在偷偷瞄着里面,可余光里见绯色一闪,便赶忙将头摆正了,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