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幾日前的事,沈琰自然記得清清楚楚。
是田山長有意許婚,將女兒許給沈,被沈琰婉拒了。雖說自己出身實不光彩,可是為了不讓田山長因親事不成心生嫌隙,沈琰還將自己與二房的淵源與自己的為難之處說了一遍。
田山長雖有些意外沈琰兄弟是尚書府堂親,不過也只是意外罷了。
有罪責的是沈琰的曾祖母,至今已經隔了三代人,田山長並沒有因邵氏就輕視沈琰兄弟,反而覺得他能不遮不掩面對此事,頗有君子坦蕩之風。至於親事,中間夾著尚書府的關係,確實不合適。
沈只當他是無意聽了大哥與山長的話,卻不知是沈琰故意安排人引了他過去,好絕了他的念想,省的他再惦記此事,在課業上分心。
誰也沒有想到,後果竟然是這般嚴重。
沈琰心亂如麻,還隱隱地生了畏懼。沈雖無害人之心,可沈珏確實是因他而亡。要是尚書府知曉此事,遷怒下來,他們兄弟如何能承受得住?
二房嫡支與他們這一脈,本就存了兩條人命。幾代人過去,當年涉及的長輩早已身故,彼此之間的血仇似才淡了下來。
如今有了沈珏之死,又成死局。
「可有人看到沈珏與你一起?」沈琰皺眉道。
沈搖頭:「我不曉得,我離開書院時有些恍然,就是珏哥跟著我,我先前也沒發現,還是他開口吱聲……」
「回書院的時候呢?」沈琰追問道。
沈猶豫一下道:「那時雪勢正大,應該沒人看到吧……」
沈琰已經坐不住。
遇到這樣變故,沈能流淚,沈琰卻要想一想應對之法。
書院裡人多眼雜,沈珏隨沈出去的時候又是在課歇的時候,難保不被人看到,這是經不起查的。
如今沈珏初殤,一時沒有人去追查他先前的事;等到過了這兩日,說不得尚書府那邊就要追根溯源。要是有人看到沈、沈珏同行,再聯繫沈這幾日病休,說不得就真相大白。
沈琰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急促,面上神色不定。
沈看著兄長如此,哪裡不知曉他的為難?
悔恨難當,沈站起身來,澀然道:「大哥不要為我為難,珏哥因我而亡,我總不能裝不知。現下我便往珏哥靈前請罪,要是尚書府要追究此事,我願意以身償命……」
對於「死亡」兩字,總容易讓人心生畏懼。不過想著沈珏是因關心自己才病夭,如今已經不再世上,沈倒寧願三日前死的是自己。
沈琰定定地看著弟弟,道:「揭開此事,你不害怕」
沈搖頭道:「怕甚呢……不過一條命。老天爺不開眼,本就該收了我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桃李之教(一)
殤服需次降一等,為殤者服喪,一律從大功服起,親兒子為少年亡父亦是如此,上殤大功九個月,中殤大功五個月,下殤服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