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灵枢的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安静几分,几道看热闹的视线来回在她和池绾的身上打转。
温南乔眉峰微蹙,侧身挡在池绾身前,挑眉看向任灵枢,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从小一起长大又如何?陆淮之现在是池绾的丈夫,男女之间应该懂得分寸,难不成任小姐连避嫌二字都不明白吗?还是说任小姐忘了之前的教训?”
任灵枢脸上柔和的笑意淡了大半,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高脚杯,眼里的阴霾藏都藏不住:“温南乔,我在和池小姐说话,关你什么事?”
温南乔冷笑:“我闺蜜的事就是我的事!绾绾脾气好,可不代表我的脾气好!”
在不知道池绾和陆淮之的关系之前,温南乔对她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还对她的专业能力抱有一定的欣赏。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的内心竟然这么阴暗。
自从上次任灵枢在剧团收到律师函后,就一直没来上班。
她一直没机会,要不然早就给池绾出气了。
看着温南乔娇小却又挺拔的背影,池绾心底一暖,她拍了拍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身后。
任灵枢委屈地看着池绾:“池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你,我和淮之很久没有见面了,今天问他也是朋友之间的关心而已,你难道连这个也要介意吗?”
这番以退为进的话,反倒是显得池绾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一样,周遭的议论声隐隐地冒了出来。
“看不出来呀,池绾竟然这么小心眼儿。”
“嗨,不就是朋友之间的互相问候嘛,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
“谁知道呢……”
“我记得之前陆淮之和任灵枢不是一对吗?怎么现在又和池绾结婚了,他们这是什么关系?三角恋吗?”
听到这句话,任灵枢眼底暗芒闪烁。
“池小姐,我已经不跟你争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议论声瞬间放大,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池绾身上。
“我去了,原来陆淮之是池绾抢过来的呀。”
“看不出来呀,她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池绾是小三上位?”
温南乔气得往前一步,正要开口驳斥,池绾却轻轻地按住了她的手腕,平静地往前站了一步。
一双清凌凌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眼眶泛红、故作柔弱的任灵枢:
“任小姐,那我请问我是和你争什么了?陆淮之吗?
据我所知,我和陆淮之相亲之前他是未婚状态,倘若你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他为什么还要去相亲?
而且根据你的话来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那我和你之间又存在着什么竞争关系?”
池绾的声音清清淡淡的,没有半分急躁,条理清晰的话语传遍了整个包厢。
事情再次迎来了反转,包厢里的议论声骤然停了,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任灵枢身上。
任灵枢脸颊泛白,眼底翻涌着慌乱与难堪,一时竟然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怎么不怪你,就是怪你!池绾,当初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和陆总结婚的就是灵枢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门后响起,齐悦儿满脸怒色地冲了进来。
她呈保护状挡在了任灵枢的身前,一双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池绾:
“要不是因为你,陆总怎么可能和灵枢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