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哪里是什么变了,分明是经过治疗以后想开了许多。
陆淮之蹙眉揽住了她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池绾抿着唇。
她本来是打算等池亚萍情绪稳定一些就送她回去的,可现在她哪里放心得下?
她看向陆淮之,犹豫了片刻后说道:“我想租个房子,搬出去照顾我妈。”
陆淮之开口:“不用额外租房,我这套房的房间也够,让伯母安心住下就好。”
池绾摇摇头:“不行,这是你的家,我怎么好一直麻烦你?”
陆淮之看着她,黑眸深邃又认真:“这是我们的家,我们既然结婚了,那照顾你的母亲自然也是我的责任。”
池绾喉头一噎,眼眶忽然酸,她摇摇头:“不……”
“如果你执意搬出去,那我也只好陪着你了。”
池绾无奈地摇头。
她知道陆淮之不是在开玩笑。
她妥协道:“好吧。”
池绾并没有告诉池亚萍她知道她生病的事,而是约了心理科的专家。
次日,池绾带着池亚萍来了医院。
“还来医院干什么,我都已经好了。”池亚萍坐在副驾驶不满地抱怨。
池绾开着车:“给您做体检。”
“我身体很好,不用体检。”
池绾没接话,动作熟练地停下车,强势地拉着池亚萍上了楼。
一直到三楼,池亚萍看到了诊室门口的字。
她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想要往回挣:“我们回去,我又没有病,不用看这个。”
她声音紧绷,眼神里满是抗拒。
池绾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松,语气软了几分,却丝毫没有退让:“妍妍都把药给我了,我已经知道了,您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为什么不肯跟我说?”
池亚萍身形一僵,嘴唇动了好几下:“告诉你有什么用?”
她垂着眼,避开池绾的视线,肩膀微微绷起:“我一把年纪,这点小事没必要拉着你一起操心,而且我又不是你的拖累,我有手有脚,不用依靠谁。”
池绾心口一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妈,你从来不是拖累。我听了您这么多年的话,您就听我一次好不好?”
母女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池亚萍败下阵来。
她轻叹一声:“好。”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问道:“是池小姐吧?”
池绾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是。”
男人开口:“我是陆先生安排的心理医生,带你母亲跟我来吧。”
池绾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陆淮之找的医生指定比她找的要好一些。
她安抚地拍了拍池亚萍的手背:“妈,去吧,不要瞒着医生。”
池亚萍应了声,跟在医生身后进了诊疗室。
两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
池绾连忙站起身:“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和地开口:“我给你妈妈做了催眠疏导,目前可以判断的是她长期处于重度广泛性焦虑状态,同时伴随中度抑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