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皎,还不过来吗?”
道:“叫他先吃饭。”
“有你说话的份儿?”沈述缓慢走近,拇指在银色手枪后端扣了一下,枪内弹簧拉紧,枪口被子弹摩擦过的痕迹十分醒目,他举起枪正对沙上的男人:“滚开,滚回去!”
沉眸:“你吼个屁!”
“怎么了?事业夺回来你又忘记你是个精神病了?又觉得自己厉害了?”嗤笑:“火气这么大,自己先滚去冷静冷静!别在这里疯!”
沈述:“没有我哪儿来的你?”
:“左右脑互搏。”
先前怎么都不承认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真把他当三一样嫉妒,恨不得把他强行塞回去,现在到了喜欢的人面前就开始邀功了,典型的上位者控制狂。
确实无聊,也是真的老。
怪不得被嫌弃。
两个沈述在江皎面前吵架,这个情景有点儿太过于诡异和新鲜了,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捏着筷子听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攻击,一抬头一低头,碗里的海鲜不知不觉被堆成了小山,男人抱着他:“没事,你先吃。”
吵架的八卦多下饭啊。
江皎被塞进嘴里一只虾仁,他听着两个沈述用一模一样的嗓音互相嘲讽,只觉得荒谬又滑稽,酱汁在嘴唇上留下痕迹,被低头吻去,这个动作似乎激了沈述的怒火,下一秒,一只手用力扯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
“江皎,跟daddy回家。”
“嘶。”江皎蹙眉
痛感在江皎的身上像是某种底层代码,一旦激就会优先运行,并自动摒除其他的想法,少年被扯得手腕痛,还没说话先低低地喘起了气,眼尾红了一片:“……不要。”
沈述松了松手。
“不回家?”
江皎:“嗯。”
沈述声音哑了:“不要daddy?”
江皎低声道:“不要。”
“……”
沈述问:“那daddy怎么办?”
他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怎么做才能叫江皎满意?从开始到现在生的一系列事情,他都可以简化过去,江皎和沈彻狼狈为奸,没关系,江皎更喜欢另一个沈述,他也可以勉强接受,但到底无论如何怎么算,少年身边没有他的位置。
只是不在乎他。
只是不爱他罢了。
只有他不可以。
有时候沈述会想,是不是他真的没那么好,真的年纪太大了不懂小孩子的心意到底怎么求,又或者……是不是他过去太纵容江皎,不舍得他多受罪,江皎惹的祸他一力摆平,江皎从来没有学会怎么承担责任,才被他养成了这副,自私自利又恶劣又坏的性格?
……是他做错了吗?
“我呢?我怎么办?”
少年的侧颊上印着很漂亮的红花,像冬天的梅枝,从下颌线处爬上来绽放,他低着脑袋,任由另一个沈述揽着他的腰低声在耳边用气音说话,任由男人托着尖尖的下巴哄他,这情景好像沈述才是那个真正的外来者一样。
沈述想冷静。
他想让这个沈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