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场景只是一幕幕地扎进神经里,从心脏痛到喉咙,那边沈彻的话还没忘到脑后,这边爱人的抗拒又把那阵风浪掀得更大,他握紧了枪,觉得这颗子弹可能要打在他自己太阳穴里,这场诡异的事才能算完。
“……”
江皎天生一副美貌,是那种叫人甘愿堕落的美,沈述最初就算冷淡,也真的一眼记住了少年的样貌,江皎仿佛知道他的魅力很大,笑着步步紧逼,看他意料之内地沉沦后就开始展现恶劣的本性,沈述的底线因此一退再退。
少年外热内冷,笑得好看嘴巴很甜,哄骗爱他的人为他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达到目的后眯起眸得意洋洋,仿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惯用的伎俩,他可以随时随地,对任何人使用。
他太坏了,也太可怜了。
……我真恨你。
沈述在权衡,他想他今天必须要做出最终的选择,他估量心中并不平衡的爱恨,想要干脆地转身离开,又怕自己受伤的腿在爱人面前展现狼狈,于是犹犹豫豫,进退维谷。
算了,就这样好了。
“daddy,我疼。”
沈述的手顿了顿。
少年屈膝跪趴在沙上,胆怯似的回握住了他已经松开的手,江皎仰着脸,沈述从这个角度能够看清少年脸上每一寸神色,少年晃了晃他的手臂,轻声撒娇:“不要欺负我,daddy。”
沈述又心软了。
他托着少年手腕俯身,静静地看着江皎那双透彻的眼睛,然后朝着他的嘴巴轻轻吻了一下,原本只是想碰一碰,填满心中的空白来饮鸩止渴,可身体不由他控制,他的手掌压住江皎的后脑,用舌尖撬开了少年齿缝。
“唔……”江皎被吻得有点儿呼吸不上来,忍不住朝后挪了挪,瞬间撞进了一个冷冰冰的怀抱里,男人低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搂住他的腰:“宝宝,对我公平一点儿。”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沈述有,他也该有。
沈述冷笑:“左右脑互搏。”
江皎比较认同沈述这句反击,这个人太无赖了,罪恶不想平摊,话里话外说他最无辜,福利却又争又抢觉得也该有他一份,他想说话,从肩膀处却绕过来一只手贴上他的脸颊,下一秒冰冷的吻落下来,堵住了他的嘴巴。
一时间,江皎被两个沈述夹在中间,前
面是沈述本体自带的灼热温度,掌心一点点暖着他,强势又具有压迫感。身后是沈述冰冷坚实的怀抱,和他看似温柔实则不容挣脱的禁锢,他被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源的气息包裹着,几乎窒息。
“好冷……热……”
问:“到底冷还是热?”
江皎也不知道,他说不清,他迷迷糊糊地被抱了起来,晕乎乎地陷入了柔软的被子里,一边脸颊贴着枕头,露出了另一边侧脸上鲜红的颜色:“不……不要。”
“不许亲我。”
亲他的人是不亲了,很听话,但下一秒江皎的脸颊被轻轻咬住,是一向粗暴恶劣的作风:“咬咬脸蛋,轻轻的。”
“不会咬疼。”
江皎被咬得浑身酥麻,意识模糊,低哼声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他的思维彻底停滞了,只剩下身体本能在回应,他呻吟、哭泣、求饶,换来的是强势的带着血腥味的深吻,舌尖几乎要塞进他的喉咙。
沈述问:“受不了?”
江皎没有回话,只是伸着爪子抓住了男人的肩膀,于是下一个强势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动作温柔体贴,像是某种被塑造出来的完美情人,这个完美的有意思的情人,贴着少年耳朵,低声说着不堪入耳的情话,他笑着骂道:“sao货。”
太阳再次升起来,江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陷在了梦乡里,少年蒙着脑袋,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只蚕蛹,只有些许长的头露在外面,像是某种小动物毛绒绒的尾巴,似乎只要戳一下就会招来毫不留情的一爪子。
沈述坐在床边。
他俯身摸了摸少年尾,手感上察觉到江皎这撮毛差不多已经漂染过很多次了,可能是那种这个星期喜欢蓝色,下个星期又染金色的新鲜感叫人很着迷,说不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皎还顶过五彩斑斓的脑袋,沈述低声呢喃:“头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