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狂妄,而是他真的看到了对方身上那个致命弱点。
在行军过程中,懒懒散散,还把自己的位置摆个对方。
江浩也无语了,颜良真是个傻逼!
连最基本的战场常识都忘了。
你是主将,你死了,你的部队就全完了。
你把靶子竖在战场上,就不要怪别人的刀太锋利。
“云长,伯平,”
江浩转身走下高台。
“我这只留两百骑兵护卫,其余两千五百人,全归你指挥。颜良的级,务必取下。”
他把指挥权交给了关羽,论战场指挥,他拍马也不及关羽。
江浩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他来自一个没有战争的时代,所有关于古代战争的知识都来源于书本、影视和游戏。
他能设计战略,能推演战局,能在舆图上画出完美的包围圈。
但当他真正站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的冲锋,面对瞬息万变的战况,他的反应度和直觉判断,永远比不上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职业军人。
战场指挥官和战略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职业。
战略家需要的是全局观、逻辑推演和资源调配能力,这些东西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和训练获得。
但战场指挥官需要的是另一种东西。
在数万人厮杀、尘土遮天蔽日、喊杀声震耳欲聋的战场上,一眼看出敌军阵型的薄弱点,一刹那做出冲锋或撤退的决策。
这种能力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它需要天赋,更需要无数次生死之间的锤炼。
关羽就是拥有这样能力的人。
他从黄巾之乱打到讨董之战,从幽州打到青州,从步兵打到骑兵,边打边学,直到最后,打出了“威震华夏”的功绩。
如果江浩亲自去指挥大军作战,只怕是比黄维好不了多少,别人临死前,再给他一个:
“江浩打仗是个外行!”的评价!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从地上拔起,他只说了四个字:
“军师放心。”
山坡下,骑兵们迅整队。
高顺站在队列前方,简短地嘱咐了几句。
两千五百骑兵列成锋矢阵,关羽和高顺并骑立在最前方。
身后的骑兵们紧握长枪和环刀,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中喷出粗重的白雾。
江浩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烟尘,又低头看了一眼坡下的关羽。
关羽骑在卷毛赤兔马上,丹凤眼微微眯起,青龙刀横在鞍前,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纹丝不动。
他在等最佳时机!
烟尘越来越近。
颜良的骑兵已经能看清轮廓了。
黑压压的一片,在官道上拉成了松散的长蛇阵。
那些骑兵们全力冲刺了一刻多钟,人和马都气喘吁吁,队形早已不像出时那样齐整。
有人勒着马在等落后的同伴,有人干脆松了缰绳让马慢跑,不少人还在左顾右盼地搜寻着敌军的踪影。
颜良坐在牦盖战车上,闭目养神,耳边是马蹄声和车轮声混成的嘈杂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