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担心战斗的结果。
六千对三千,优势在我。
况且,对方将领有他厉害吗?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分配好了功劳:自己亲手斩杀江浩,把级献给主公,袁绍必然大喜。
至于张合那个怂包,就让他继续在平原城下吃灰吧。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整齐而沉重的,像闷雷从地底滚过,震得大地都在微微抖。
颜良猛地睁开眼,从战车上站起来,朝前方望去。
一里之外,忽然涌出了无数骑兵。
他们不是散乱地冲出来的,而是列成锋矢阵,如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朝颜良的中军射来。
那些骑兵的盔甲整齐划一,刀枪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马蹄踏地的节奏如同战鼓。
而在这支骑兵的最前方,一骑绝尘而来,四蹄生风,似闪电般划破长空。
马上将军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
当真生得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手中青龙偃月刀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刀身上的青龙纹路在奔驰中若隐若现,仿佛活了过来。
“关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颜良军的前排骑兵瞬间陷入了混乱。
这个名字在河北军中早已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传说。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济北之战大破曹仁。
如今这个传说就在眼前,骑着那匹比寻常战马高出一个头的卷毛赤兔,朝他们冲过来。
关羽没有喊杀,没有怒喝,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的丹凤眼微微眯着,青龙刀横在鞍前,整个人像一尊沉默的死神。
卷毛赤兔马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撞进了颜良军的队列。
青龙刀在晨光中划出第一道弧线,三个袁军骑兵连人带马被同时劈翻,惨叫声还没落地,第二刀又到了。
刀光在人群中左劈右砍,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蓬血雾。
袁军骑兵们纷纷举矛格挡,但矛杆在青龙刀面前就像麦秆一样脆弱,一刀劈下,矛杆齐齐折断,矛手也被震得倒飞出去。
有人试图从侧面偷袭,但关羽似乎脑后长了眼睛,手腕一翻,青龙刀反手横扫,偷袭者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被砍翻落马。
在关羽面前,这些训练有素的河北骑兵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连斩十数人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挡在关羽面前。
前排的骑兵纷纷拨马闪避,后排的还不知道前面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整个队列乱成了一锅粥。
紧随其后的是高顺的陷阵骑兵和樊稠的飞熊军。
陷阵骑兵皆披重甲,持长矛,冲锋时如同一面铁墙碾压过去;
飞熊军轻甲快马,刀法凶狠,专门收割被陷阵骑兵冲散的残兵。
两千五百人对六千,人数上处于劣势,但颜良的骑兵已经奔驰了十里地,人和马都开始疲惫。
而关羽的骑兵在此地休整了整整一夜,此刻马力充沛,士气如虹。
再加上关羽单枪匹马冲入敌阵斩杀数十人造成的混乱,袁军的阵型从中间开始碎裂,溃散的区域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不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