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脸色一瞬沉得能滴水。
这都是什么疯子?!
“呵呵,你果真有趣。”
宋玉文逗够了,收了戏谑笑意,缓步来到叶雨身边,俯视着她开口道。
“说说吧,都打探到什么消息了?”
一瞬被从头顶罩下来的身影彻底遮住,叶雨本能地呼吸一窒,这感觉实在不太妙。
犹豫一息后,终究后撤一步——想借落座,尽量拉开与宋玉文的距离。
既为心底安全感,也为一会儿明里暗里的博弈,不至让自己一直仰视对方,气势先弱一筹。
同时,边退,口中边道。
“消息?我不就是去领路的吗?您何时授意让我去做细作了?再说,呜!——”
谁知,话才说到一半,脚更是才挪动左边一只,右肩忽就被人一把牢牢掐住。
叶雨整个人瞬间疼得脸色白冷汗直冒,半边儿身子更是从头麻到脚。
可不知为何,明明这么疼了,浑身的关节却好似被看不见的开关卡紧,半点儿都动弹不得,僵得连抖都抖不动。
“嘶!公子手下留情!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且她真的很困惑,自己明明也没说错做错什么,这疯子这又犯的哪门子癫?!
“呵呵。”
叶雨讨饶之时,宋玉文微微俯身,先是在极近的,几乎鼻尖相触的距离,半垂着眼观察她的表情与眼中不断变换的神色。
咫尺之距,呼吸相闻。
她甚至能从眼前人墨中带金琥珀般的瞳孔中,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及脸上一息数变的神色。
接着宋玉文又毫无征兆地忽又向前一探身,几乎擦着叶雨耳际,低声附耳笑道。
“很害怕?怕我杀了你?”
“咕噜,呵,呵呵,我猜公子,舍不得。”
“哦?”
“不舍得,暴殄天物,凭白浪费一个不错的鱼饵。且我猜,公子已看出,那伙儿不之客,与我上面的幕后黑手不是一个来路。”
她努力争取生机时,宋玉文就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半点儿没变。
不知是因近到能感觉彼此体温与呼吸,还是太忌惮身边这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叶雨心跳加,浑身麻,肾上腺素飙升。
混蛋!
以后这疯子别想靠近她三步之内!
叶雨不是没想过,用袖中匕自卫。
甚至一度应激之下手已在袖中握紧了刀把。但鉴于对方在力量,经验及技术上,远自己和这具身体太多,她并不想以卵击石做没必要的牺牲。
她一边言语示弱并展现价值,一边放任身体本能的战栗,与此同时努力压抑心底愤怒与锤爆对方的冲动,脸上还要微操表情,不露心迹。
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怕的,恨的,还是累的,浑身汗如浆出,眨眼间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般湿透。
随着话音落地,分不清是长是短的片刻后,叶雨只觉一股外力将她往后轻轻一压。
待她整个人彻底跌坐在身后长凳上时,原本僵直的四肢与五感才渐渐恢复知觉。
“何以见得?”
叶雨还晕头转向,没搞清自己状况,头顶已轻飘飘落下新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