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卓然若有所思，感叹道：“谢谢你，Ziven哥。是我理解狭隘了，从前总对反面角色有刻板印象，我下来再好好琢磨琢磨。”
厉之珩放下剧本，看了眼窗外。
民宿在三楼，临海，晚上往外看，海天都是一片深蓝，只有月光洒下的地方泛着油润的波光。
整个房间无比寂静，在隔音这么糟糕的空间里，隔壁也是静悄悄的。
宋卓然不知道厉之珩沉默下来是在想什么，也许在等自己开口告辞。
但此刻他并不想离开。
厉之珩的侧脸实在无懈可击，深邃的眼窝和精致的鼻尖构成恰到好处的阴影，在灯光下显得贵气又冷峻。
宋卓然情不自禁向他倾身，轻轻叫了一声：“Ziven哥。”
第72章所谓老师
宋卓然接下来的话没有讲完。
突兀的门铃声打断了静谧的氛围。
他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警惕地盯着门口。
不久前他刚经历连续三个晚上半夜被人按门铃骚扰，事后查出是几个私生的恶作剧。
厉之珩人气如日中天，遇到和自己同样的骚扰事件也并非毫无可能。
“先等等吧，不要轻易开门。”宋卓然话刚出口，厉之珩已经径直走过他身边，干脆利落地开了门。
他甚至连猫眼都没看，好像早就料到有人会来。
房门只开了一条缝隙，厉之珩身形高大，宋卓然坐在沙上并不能看清门外是谁。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一只手蛮不讲理地从门外伸进来，扒着门缝硬生生将房门撑大一些，在厉之珩复杂的神色下，钟庭安就这样厚着脸皮挤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啊。”钟庭安大大咧咧道，“还好你没睡，明天的行程还没对呢。。。。。啊，宋老师，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吗？”
宋卓然被他略带惊讶的目光看着，嘴角不自然地勾了下，“我来找Ziven哥请教些问题。”
“哦。”钟庭安一副了然的模样在他身边坐下，手机放上茶几的时候屏幕亮起来，“瞧，都快一点了，宋老师这点跟Ziven还挺像的，都是拼命三郎。”
厉之珩插兜倚在墙角，懒懒道：“有事快说。”
宋卓然坐在其中，莫名感到这二人的关系不像助理和艺人那样亲密，却又不似生人之间的生疏，环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而自己却被隔绝在外面。
原本的计划被打乱，继续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他收起剧本，站起身跟厉之珩道别：“你还有别的事要忙的话，我就先走啦。今晚非常感谢Ziven哥跟我聊这么多。”
“明天见，Ziven哥。”
“明天见啊，宋老师。”钟庭安不知何时也走到门口，站在厉之珩身后跟他摆手——莫名像个胜利者。
宋卓然当没看见他，朝厉之珩笑了下，走了。
房内灯光大亮，床上也是整整齐齐，没有躺过的痕迹，桌上还有两瓶开过的矿泉水。
至少在他来之前，两个人都没有乱来。
钟庭安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