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裴邡:他怀疑这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
这个他是真擅长。
裴邡不语,一味的将纸张撕得碎一些再碎一些。
那笑容,宋舒都怀疑对方会不会想砍了自己。
裴邡:“极好,具体如何做?”
宋舒眸子微微瞪大,抬眸偷偷打量裴邡的表情。
恰好对上这人赞赏的目光。
宋舒:……
隐约间,二人好像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不过裴邡是个风声雷厉的,说干就干,筹谋自己认爹大计。
要认自然要最厉害最有本事的爹。
要不然次数多了,别人还以为他裴邡是什么两面三刀的小人。
不过临走前,裴邡将宋舒自上而下打量个遍,“既然已经痊愈,日后你便跟着沈述去衙署报道。”
【可,我是女娘】
借口,给裴邡当下属风险太大。
一个月两贯钱,还想让她卖命,想都别想。
裴邡撇了眼宋舒的样貌,随后认同点头。
“也是,那你日后跟这周先生。
周先生有家有室,儿子同你年岁相仿,无人敢乱传疯言疯语,你放心即可。”
哈,这人还,挺贴心。
但有个至关重要的东西,这人没说。
宋舒抬臂拦住裴邡的脚步。
裴邡挑眉,虎目一瞪,凶神恶煞像个活阎王,“你这是做甚?”
宋舒慌乱移开目光,但动作丝毫微变。
裴邡嘴角抽动,抠抠搜搜伸出三根手指。
“小宋啊,我知道你替使君府险些丢了半条命,但你也清楚使君府开销很大,金州穷……”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宋舒冷笑,狗东西是你逼我的。
少女膝盖一弯,人未语泪先至。
泪盈盈的眸子楚楚动人,双臂张开要去抱裴邡的大腿。
一句话‘涨工资啊,你个浑蛋!’
虽然有些窝囊丢脸,但没关系。
反正这些——她通通没有。
可裴邡的反应却像是被热油烫到了般,连连后退。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还是做什么?”
宋舒挑眉。
哇,她好像找到了裴邡的弱点。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宋舒就这跪地的姿势再次伸手。
这下裴邡更加过分,直接跳到了案几上,豪爽伸出四根手指。
“四贯,不能再多。”
宋舒伸手去勾裴邡的裤脚——
裴邡:“五贯,另外花瓶的钱,本使君不计较就是了。”
宋舒手腕一转,拭去眼角泪珠,撑着大腿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