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邡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般,冲出房间。
沈述快步跟上裴邡,憋笑憋得十分艰难。
临走前还冲宋舒眨了眨眼。
宋舒回了个羞涩笑容。
花英离开前,特意多看了宋舒一眼。
宋舒微笑点头。
花英愣了下,慌乱移开目光,随后快步离开。
其余人也皆是一副钦佩又——
额,那是什么眼神?
怪怪的,怎么好像是同情?
什么鬼?
待到所有人都走得七七八八,周先生上前弯腰作揖。
对方的嘴角的笑意还未褪去,可神情有格外的认真。
“宋娘子,某有一事不解,可否请教一二。”
宋舒迟疑点头。
周先生:“宋娘子如何笃定,刘钱两家必定反目?”
额——
宋舒不好意思挠挠头,【额——直觉?】
这是真话,她就是觉得能干就干了。
宋舒本以为周先生听到这样的答案会生气,可对方不仅没有,反而看她的目光越发欣赏。
就像是在看未经开发的宝矿。
二人并肩而行,到了前院的衙署。
没有想象中的怪异目光,更没有人因为宋舒的性别而阴阳怪异。
因为衙署根本没几个人。
原先的那批人大部分都是出自本地的名门望族,因为年节的内斗,全部见了阎王。
公廨内部的所有人无一不是行色匆匆,埋头处理政务。
周先生一来,就被一群人给围堵。
周先生频频后退,随后一把将宋舒推至人前。
“诸位同僚,这位乃是使君名下心腹,划分田产之事日后便由宋先生负责。
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告辞!”
宋舒:……
哈,她觉得周先生在欺负她是个哑巴。
直到此刻这群忙得晕头转向的胥吏们才终于将目光缓缓移到了宋舒身上。
望着那张年轻貌美的面容愣怔片刻后,他眼中开始流露出质疑、不信任的目光。
因为她是女子,所以不信任她吗?
但也不知道是谁小声嘟囔了句,“这么年轻一看就不靠谱,周先生莫不是糊弄咱们?”
“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宋舒:……
她以为对方质疑的是她的性别,万万没想到是年纪。
但不乏有人知道一些内情,上前弯腰作揖。
“宋先生,某乃新任户曹参军吴平,眼下流民上万,某实在不知要如何安置。”
宋舒接过此人递过来的文书卷宗细细查看。
金州多山地,良田十分稀少。
就算将查抄的田产全部分出去依旧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