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地上散落几团纸巾,纸上有深褐色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酒味儿。
&esp;&esp;似是听到动静,他抬了抬眼皮,下一秒又紧皱起眉头,胳膊往里凹了凹,大概是胃又痉挛了。
&esp;&esp;杨怀远站在门口,被眼前的这幕惊到。
&esp;&esp;认识靳言这么久,还从来没见他喝成这样过。
&esp;&esp;以前那些大酒谁没喝过,喝到吐,但绝不会这样颓丧,没有灵魂,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esp;&esp;杨怀远阔步进去,拍拍他的脸。
&esp;&esp;靳言掀开眼皮,递给他一个别碰脸的眼神。
&esp;&esp;杨怀远哑声说:“你他妈这是喝了多少?再这样喝下去,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
&esp;&esp;想把他扶起来,又怕自己不当的动作让他情况更糟,于是没敢动。
&esp;&esp;“江莱,救护车还有多久到?”
&esp;&esp;话音未落,救护车的声音便从楼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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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长镜头结束,黎冉稍作休息,她随意看了眼手机,上边居然有接未接电话。
&esp;&esp;以为是父母找她有事,解锁手机后却发现是杨怀远。
&esp;&esp;杨怀远找她干什么?
&esp;&esp;想不明白,真有事他就留言了。
&esp;&esp;黎冉没有回拨过去,起身拿着手机去倒水。
&esp;&esp;站在饮水机旁,操作热水的开关,接水的同时也仰着头活动活动脖颈。
&esp;&esp;刚垂下头,手机亮起,她偏过头去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杨怀远。
&esp;&esp;黎冉微微皱眉,拿起手机点了接听,“喂?”
&esp;&esp;“老靳在医院。”
&esp;&esp;杨怀远都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扔出一个炸弹。
&esp;&esp;尽管他们已经离婚,可再次听到这样的消息,黎冉还是愣住了,心脏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esp;&esp;热水溢出来,漫过杯壁,烫到手指,她才回过神。
&esp;&esp;“冉姐!水都流出来啦!”柯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sp;&esp;她连忙去按键,刚触到开关,又被烫了下,手又立刻缩回来。
&esp;&esp;柯凡帮她关掉饮水机,狐疑地看着她:“怎么了冉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esp;&esp;黎冉朝柯凡微微颔首,没再管杯子,也没解释,走到一旁,继续跟电话那边的人对话:“是做手术没人签字是吗?”
&esp;&esp;“我晚点把他爸妈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联系他们吧。”
&esp;&esp;听筒中传来错愕的一声:“啊?”
&esp;&esp;“杨总,你应该很清楚吧,我跟靳言离婚了,我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属,没有签字的权利,如果重大手术一定要亲属签字的话,你找他爸妈吧。”
&esp;&esp;黎冉吐字清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esp;&esp;虽然对方还没来得及说明靳言为什么在医院,但她猜测又是胃的原因。
&esp;&esp;他的胃,用千疮百孔形容,也毫不夸张。
&esp;&esp;挂掉电话,就把靳伯明和宋尚云的手机号以短信的形式发送给了杨怀远。
&esp;&esp;上次他手术,他们还没离婚,她也顾及着以前的情分,没让那两位老人过多打扰,那时候她是真的不希望他们看到靳言狼狈的样子。
&esp;&esp;但之后又经历了那么多事,靳言慢慢地把她心里最后那一丝眷恋,也磨没了。
&esp;&esp;他怎么样,跟她彻底没有关系了。
&esp;&esp;只要不涉及小词,她可以完全当他是陌生人。
&esp;&esp;至于那些美好的记忆,就让它们留在过去吧。
&esp;&esp;不打扰,也挺好。
&esp;&esp;而这次,她也没打算再把他生病的事情告诉小词,那已经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
&esp;&esp;“黎老师,你怎么在这,我找你半天了。”
&esp;&esp;苏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esp;&esp;黎冉转过身,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