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不及细究业敌谶言一说,严便听宫粼越说心潮越倾泻得一不可收拾又道:”朱雀大人说我身边惯会招蜂引蝶,你就不是吗?“
“在人间执掌长夜卫,在雪山做陵光国师,你何时不是众星捧月?听说你登临神域前在极北冻原被村民奉为圣子,也是受万民朝礼。”雀羽尖钻进严腰腹跟宫粼胯骨之间的缝隙,随着呼吸反复摩挲,他轻喘了口气,“最初霜山一事的缘起,如今想来也是因我听闻你与忉利天日后的情缘,心中想要阻拦才那样做。”
宫粼微微仰起湿淋的颈项,顿了一下,榴红的竖瞳盯着严。
“所以,我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更早喜欢你。”
严心跳一促。
横亘在宫粼腰肢间摩挲的羽枝更是骤而箍紧,绞得他几乎有点喘不过气。
“廉京一别,长眠初醒,我满心唯念寻你,却听琉璃光道你已与忉利天立下婚盟。”
宫粼说着,袖底领口涌出三四条浓粉色蛇灵想拨弄开攀缠的雀羽,奈何随主人纹丝不动。
又思及当日所见,于是群蛇的尾巴尖同仇敌忾地好一番敲打,才缓了缓气继续道:“我原本是不信的,可转眼就见你们在大荒并肩而立……处决了旃檀。”
言罢,宫粼薄透的眼睑挣动一下,声色清哑:“……至于你口中所说的冻原旧事,我确实不记得了。”
严先没言语,旋即倾身低头贴上宫粼咬得白的唇瓣,舌尖探入,黏腻濡湿的水音从嫩肉缝隙泻出:“没有了吗?”
宫粼下唇渗出的血珠像桃汁,舔掉又即刻渗出新的鲜甘。
“……你还要什么?”津液顺着宫粼下颌淌成一道湿痕,他被亲得面颊洇粉,呼吸难接地趁隙退开半寸。
躲避的动作刚起了个头,严便抬手强硬地掬回他冰冷冷的脸腮,舌尖再次抵开唇缝,闷哑道:“想跟我说的话。”
起初单方面的掠夺在彼此的寸步不让中演变成一场玉石俱焚的陷落。
“我想要跟你解释。”严掌心捏着他柔软的小腹,换了个更紧密贴合的姿势将宫粼牢牢圈在环抱,主动交出俯视权,微微仰头,“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为什么不更相信我一点?”
雀羽拨弄开衣摆,拂动一捧亟待拨开外壳的水润荔枝。
宫粼仿佛被蒸腾热池笼罩,手臂跟瘦削的蝴蝶骨都被羽翼圈得生疼,喉咙闷哼出细碎的音节,好半晌才道:“因为,我不想听见答案是你不爱我……刚才你不就是说跟我在一起很痛苦吗?那何必折磨自己,这样一团乱麻到最后都变成了怨恨。”
“之前就想说了”,严浓蓝琳色的眼瞳直直抬掠,“难道我爱你爱得很像恨吗?”
宫粼尾尖的蛇鳞倏地一振。
“我在意”,严垂眼贴得不能再近地轻哑道,“是因为一想到你与别的男人有孩子,就嫉妒得要死。”
炽烈热雾扑在宫粼淡色的睫羽,令他无处可躲。
“爱你很痛苦。”严窄挺的鼻梁搁在宫粼散馥郁香气的一汪肩窝,羽翼贴着腰线严密缠裹,低声呢喃,“可是不爱你更痛苦,连你做坏事也觉得很可爱,知晓青莲的存在……不论他的父亲是谁,我都很不甘。”
刹那三千,阳焰蒸腾。
连同山阴倾洒的碎雪声响也万籁俱灭,他们跌入一泓朱雀流火织就的寂静荒原。
视野所见不同于此前松脂琥珀般的旷古阒然,四周流转成千年前如梦似幻的明镜深殿。
黑白厮磨的雀羽与蛇鳞零落满地,啄咬又绞缠,宫粼犹如水月观音坠跌莲池,御波颠荡,极乐蒸骨,腰身却犹自悬着,严掌心托紧他泛出樱桃肉粉的薄腻肌肤,他偏往上抬,蛇尾满是驱逐意味的振鞭起势风驰雨骤,可落下时终究陡然垂软,成了色厉内荏的故作凶狠。
徒劳推抵几回,蛇腹颤鼓,雀尾开合,犹如湿冷山茶簌簌落瓣,碾出一滩浓蜜。
“什么样的男人?”
“你们怎么认识的?”
“很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