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严最好一刻不离地守着宫粼,否则自己可就不止是讨厌他了。
指节微微一挪,青莲最终还是将那张偷拍的合照完整地设置成了屏保。
他意犹未尽咽下最后一点糯皮,有些窝火又没出息地暗暗嘀咕。
……严哪天再下厨?
乌云的厚重阴翳彻底盖住了楼道昏蒙的光线。
也恰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慢慢踱下来,怀里吃力地抱着一只黑漆斑驳的旧铁锅,锅沿浮起一层薄汽,浓汁咕嘟咕嘟轻响。
他穿着洗得灰的旧绸睡衣,下摆长长拖到脚踝,一头浓密的黑垂到腰际,在梅雨季里显得过分油光水滑。
“你们是来找日照哥哥的吧?”小男孩嘴角高高扬起,眼睛却没笑意,目不转睛地落在青莲脸上,“他出门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接话。
一股粘腻甜腥的肉香味弥漫楼道,青莲皱了皱鼻尖:“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呀”,小男孩摇了摇脑袋,露出毫无防备的微笑,“要不哥哥你们去我家里等等?”
青莲还没接话,身后蓦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吸。
雀斑脸哆哆嗦嗦地攥住青莲的袖口,嘴唇无声开合,勉强挤出几个字:”……你看这个。"
青莲低头扫了眼递到面前的手机屏幕。
那是一则两周前的本地新闻。
“本市独居男子,五十三岁,因长期未与外界联系,警方破门后现其尸体已严重腐败,初步判断死亡时间约半月以上,死者居住于青石巷六号筒子楼五一零室……”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熟悉的旧绸睡衣。
第91章弥陀
处刑庭黑色车队的掠影穿过梅雨萧疏的。
金华领头走在鱼贯而出的队员前,正提点着新来的妖猫灵鹫寺:“魍魉是山精水怪,专吃死人的肝,畏惧石虎柏树,这是个没登记身份的,估计是外地来的”
一声尖细的惨叫从筒子楼炸开。
金华话音凝固,众妖猫身后顺滑的尾毛登时蓬成一柄柄粗砺的刷子,笔直戳向半空。
狻猊面色一凝,连忙三步并两步冲上事楼层,金华暗道不妙,紧随其后。
预想中的画面却没有出现。
走廊角落一群瑟瑟抖的男生挤作一团,生怕被那锅打翻的肉汤沾到。
几步之遥,青莲间龙角泛着被暴雨洗刷过的远山黛色,神情闲散地双手抄着兜,一截硕大腴美的龙尾覆满青鳞,横斜过霉漉漉的阴影,将魍魉黑委地的小身板钉在地砖。
“撒手!疼疼疼”
魍魉寸步难移,浓密长随挣扎扑棱乱颤,死死瞪着头顶的那抹淡金色,拉开尖细的嗓子吱哇乱叫。
“我没害人!我真没害人!我就是闻着味儿过来吃顿饭,死人的肝不吃也是烂掉,凭什么不让吃啊!”
金华:“……”
处刑庭众妖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