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圈跑下来,汪执雅被他逗得又气又笑。
冲过终点线摘头盔时,她头被吹得乱糟糟的,脸颊红扑扑的,额角沾着薄汗,瞪他的眼神却没半分威慑力,反倒像在撒娇。
“你故意的!”她走过去推了他一下,“老是让我又我,有意思吗?”
“有意思。”他接住她的手腕,顺手用毛巾擦掉她鼻尖的汗,眼底盛着笑,“看你急着追我的样子,挺可爱。”
风拂过赛道,卷起她鬓边的碎。
汪执雅望着他眼里的笑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恍惚。
明明最开始说好的,只是各取所需的床伴关系,界限分明,不谈感情。
可这些天里,他会清晨过来送早餐,会替她不动声色地解围,会包下整个场地陪她耗一下午,玩这种在他眼里或许很幼稚的竞游戏。
会温柔地吻她,会记得她的喜好,会用这样的让她心跳加的眼神看着她。
太像情侣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去看远处的山林。
想什么呢!
她对自己说,男人都是玩一时新鲜,图个乐子罢了。
契约关系而已,认真就输了。
她兀自撇清着界限,却没现,自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看向他时眼里的光,早已越过了那条泾渭分明的线。
陆庭知抬头望向天际铺展的落日余晖,橘红霞光漫过山脊,温柔铺满整片空旷赛道,他偏头看向身侧喘气不匀的人,低声问:“饿了吗?我们去餐厅等他们。”
汪执雅抬手甩了甩酸胀麻的小臂,一下午反复竞追逐,早已耗尽了大半力气,浑身筋骨都透着松弛的倦意。
她乖乖点头,眉眼带着运动后的软倦:“走吧,我想先回房间换身衣服,都跑出汗了,穿着不舒服。”
她上前将头盔交还工作人员,掌心刚空出来,下一秒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精准攥住。
陆庭知十指紧扣她的手,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牵着她避开赛道主路,沿着僻静的林间小道往客房楼栋走。
小道两侧绿植茂密,晚风穿林而过,卷着草木清香与落日余温,周遭安静得只剩两人交错的脚步声,完全隔绝了度假区另一侧的热闹人声。
一路上无人撞见,倒是让汪执雅胆子大了一些,没有再时不时地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要挣脱他的手。
抵达房间门口,汪执雅刷开房门,刚抬脚迈入,身后的人便顺势跟进,反手轻带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面所有光亮与动静。
玄关处密闭的小空间里,暧昧气息骤然攀升。
陆庭知收了平日的从容散漫,微微俯身,将她圈在门板与自己之间。
汪执雅心头微紧,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抬眸望他。
落日的余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的清冷,却衬得眼底的情愫愈浓得化不开。
“汗湿了?”他垂眸看着她贴在颈侧的细碎湿,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哑意,指尖轻轻拂过她温热的脖颈,触感细腻微凉。
轻薄的赛车服布料被晚风浸得微潮,牢牢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纤细柔和的线条。
汪执雅被他看得浑身泛着粉,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他:“别闹,一身汗呢,难闻。”
“不难闻。”陆庭知不躲不避,反而微微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颈窝,呼吸温热滚烫,“是你的味道。”
话音落,他没给她躲闪的机会,轻柔的吻便落了下来。
没有了一天的克制,也没有强势滚烫,这一吻温柔缱绻,带着落日晚风的慵懒,细细摩挲着她的唇瓣,缓缓收拢所有分寸,满是独有的纵容与贪恋。
汪执雅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软了力道,慢慢蜷起指尖,轻轻攥住了他的衬衫衣料。浑身的燥热与心跳交织在一起,纷乱得让她无从招架。
她明明该推开他的。
他们本就只是各取所需的床伴,要有界限分明的临时关系,不该有这种独处相拥、贪恋温存的时刻,更不该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像真正热恋的情侣一样偷偷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