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一张嘴是吃,三张嘴也是吃,何况面对的不是旺旺,李晃又道:“正好再喊上白总和陆总,我做一顿大餐,早就想谢谢他们两个了。”
“这就是你的诚意?”
“呃……”李晃听出了话里的不耐烦,只当刑焱嫌弃他家里环境不好,想了想,“你要是想下馆子也行,我回头找个口味好的,好好招待你们。”
“五千万是我捐的。”
“我知道呀!”李晃又想了下,“那我找个五星级酒店,等我一会儿手机查查,再告诉你。你有什么想去的酒店,也可以跟我说,短信给我吧,咱们留了号码的。”
“……”
跟一傻子废这么多话……刑焱靠着沙靠背,仰头阖眼,忽然想起李晃洗澡时哼的那《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是他父亲当年求婚时唱的歌,刑白两家虽是联姻,他的两位父亲感情却十分和睦。李晃也喜欢这老歌,他直觉他的父亲会喜欢这傻子,才随白晏去安排福利院扩建事宜。他竟想把这个a1pha,介绍给父亲认识。
“哼歌。”
李晃云里雾里:“我就会哼一,别的都不会,你要听什么?”
“哼你会的。”
“……哦。”
搞不懂刑焱什么情况,李晃一心感谢那笔五千万善款,轻声哼起《月亮代表我的心》。他嗓音沉稳,哼出来的曲儿柔缓平和,像哄孩子入睡的摇篮曲。他哼得专注,等整曲子哼完,连电话什么时候断的都不知道。
……奇奇怪怪的。
智能手机上网方便,李晃接连搜了好几家五星级酒店,把名字一个个编辑进短信里,全给刑焱了过去,还大方表示:【刑总,你随便挑,不要给我省钱。】
结果刑总迟迟没回他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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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凑活吃完午饭,李晃拎上新鲜冬桃,溜达着走到小区外公交站,顺道又买了些别的水果。
海城今年冬天格外寒,好在午后阳光暖融融。他坐上公交最后一排,车子朝着郊区驶去。路上晃晃悠悠,他打了个哈欠,眼皮睁了又合,歪着脑袋渐渐迷糊入睡。
公交车一路轻晃,将李晃颠进了梦里。
周围黑漆漆的,他陷在梦里失声痛哭,不知道为什么哭,就是特别悲凉……直到有一束光破开黑暗,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他,叫他别放弃,光影里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是任哥!
“白泽,别管我了……”
“你他妈的给我撑住!把眼睛睁开!”
李晃瞬间惊醒,脑袋一阵阵沉,他抬手捂住间那道旧疤,茫然望向前方,车厢里的乘客只剩寥寥几人,又扭头望向窗外,已经到了郊区,下一站便是恩慈福利院。
从站台走到福利院,李晃试着回想方才的梦,却半点细节都记不起来。到了孩子们的活动室,这点思绪很快被抛到脑后。小虎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一旁六岁的阿飞性子腼腆,只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水果瞧。
李晃单独拿了个冬桃给程时,又挑了俩分给小虎和阿飞,剩下的水果全交给护工阿姨,让她分给其他孩子。
“还有我的份,谢谢小晃哥。”程时笑着把李晃往办公室请,咬了口桃子,“好脆,我喜欢吃脆的。”
一进安静的办公室,李晃便想起车上那场怪梦,梦里的任哥那么陌生,他刚要开口,就被程时抢先打断。
“等等,小晃哥。”
“好。”李晃站在原地等候,眼见程时从里间拿出一个打火机大小的黑色仪器,走到他身前来回扫了一圈。
“这是反窃听探测器,如果你身上或家里有窃听设备,它会震动提醒。”程时说,“待会儿教你怎么用,我觉得你家里应该没有,安全起见,还是带回去排查下。”
李晃心里好奇得不行,但安分配合,没瞎打听,一切等任哥回来就知道了。确定环境安全,他才问道:“小程,我现在能跟任哥通电话吗?”
昨天那通电话过后,程时便再没和任继安联络。自从李晃匿名捐出那三十万,恩慈福利院就彻底暴露了,白晏的五百万、刑焱的五千万,就连刑焱的父亲白叙之都亲自出面过问。一旦动工扩建,恩慈定会引来各方关注。
刑焱对李晃的心思,恐怕也远他的想象。程时说不清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也拿不准任继安知道后会是什么态度。他刻意隐瞒确实不应该,可眼下没什么比任继安的身体更重要,至少李晃暂时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