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晃哥,”程时无奈地说,“他状态有点不好。”
“任哥怎么了?”李晃立马紧张起来。
“就是创伤后的反应,你别太担心。只是福利院这边突然多了不少事,你待会儿通电话最好别提,我怕他一高兴,牵动到伤口,急着回来和蒋伯伯商量扩建的事,反倒伤身。”
李晃:“我保证不跟他说。”
程时:“还有你跟刑总的事……”
“这个我也不会说的!”李晃赶忙表态,“我跟他本来也不算谈恋爱,他那毛病时好时坏的,等任哥回来,说不定就好了,不会再来找我了。”
“好,你等我下。”
程时回到里间,取出那部专供联络任继安的防窃听加密手机,电话一接通,生怕任继安再说什么死不死的,先开口打趣:“奔四的胆小鬼,今天有没有做梦?”
“没规矩。”
他这才笑起来:“你弟来了,你们现在可以通电话。”
“嗯,这两天有异常吗?”
任继安的枪伤并无大碍,重点是骨折得好好休养。程时不得已隐瞒:“暂时没什么异常。尊悦还在停业整顿,昨晚刑家办了场慈善拍卖会,看样子刑焱已经和他伯父刑松贤开始内斗,忙得没空盯着恩慈和你弟这边。”
“好,让小晃听电话。”
“任继安。”
程时低唤一声,里间做过隔音处理,他仍放轻语调:“我早在十六岁那年就死了,现在这条命属于你。你把真名告诉我,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所以……能不能让我分担一点你的情绪?别什么都憋在心里。”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才缓缓出声:“你的命只属于你自己,好好活着。”
程时瞬间变脸,不客气地低骂:“你个老男人,说这种煽情的话才要我命,你还不领情?谁稀罕替你分担,看你可怜而已,憋死你拉倒。”
“小鬼,谢谢。”
程时开门把李晃叫进来,将手机递给他,自己则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给这哥俩留足了空间。
李晃语气激动:“任哥!”
“小晃,我伤得不重,让你担心了。”
“我听小程说了,挨了枪还不算严重啊?可把我吓死了,听着都疼。你千万要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我,我吃饱穿暖,每天都过得很好。”李晃一通叮嘱,“等你回来,咱们就在恩慈一块儿过年。”
“好,听小晃的。”
很多事不能提,李晃只说了自己换手机的事,随口聊起江唐,欣慰弟弟总算步上正轨,又舍不得人家,说着有机会一定要去云城探望江唐。到时候一块儿去旅游,带上恩慈所有人,直接包辆大巴车。
哥俩聊了好一会儿,基本都是李晃在说,任继安静静听着,末了才开口叮嘱。
“小晃,遇上难处尽管找程时,别跟他见外。”
“嗯!”
李晃没在电话里提及那场怪梦,将把手机还给程时后,心里总感觉不踏实,忍不住问:“小程,你知道白泽吗,是不是任哥?”
程时心头一震,连忙压住异样神色,顺势转移话题:“不是,白泽是古代神话里的神兽,长得像狮子。你任哥没事就爱看些古籍,山海经什么的。”他试探着问,“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我来的路上,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做了个梦,梦到……”李晃没好意思说自己在梦里痛哭,怪丢人的,“梦到任哥把我拉起来,背着我一直跑,叫我睁开眼,然后我就醒了。”
“……”
程时对眼前这个a1pha的了解不多,任继安很少提起,只酒后偶尔夸赞过这位弟弟,从未透露过代号。昨天猜出对方是假的李晃,他才从任继安口中听到“赤隼”,因此有了进一步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