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现在信息几乎已经很明显。
程家暗卫出现在禁地通道附近、密信里提及封印松动、堕修正朝宗门靠近。
而这些线索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如果禁地通道确实出现了裂缝，那当年被镇压的那股混沌原力，会不会……”
顾念念的话让殿内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绯月尊者沉默已久，此时忽然开口：“封印是否松动，还只是推测，尚未证实。禁地入口的阵法是五百年前加固过的，若是寻常外力侵蚀，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裂缝。除非……”
她顿了一下。
“有人在禁地内部动了手脚。”
顾念念立刻大声喊道：“那个堕修。”
“他当时在铜镜前启动阵法向外传递信息，说不定就是同时在释放某种信号，让禁地内部的阵法产生共振。如果他在秘境里蛰伏千年，对古魔残骸周围的封印术都有了解，那他很可能也掌握了类似的封印破解方法。”
顾衍在她说完后沉默了两三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才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外传。你身边的人、那只灵狐和幼蛟以及墨轩，暂时不要让它们离开杂役院的范围。”
然后他看向洛靳。
“禁地边缘的巡逻加一倍人手，重点检查阵法和通道附近是否有异常痕迹。另外，查一查程家最近三个月的动向，尤其是程家主脉和孟家之间的往来记录，有什么现直接报上来，不必经过外门。”
洛靳拱手应下。
智源长老也微微颔，表示自己会配合。
绯月尊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扫了顾念念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身朝殿门方向走去。
顾念念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殿外日光里，又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顾衍。
“仙人爹爹，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说。”
“你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还有其他的人是吗？”
她问的是什么，大殿里的人心知肚明。
顾衍更是明白。
“目前我们能确认的只有一点：在你母亲献祭之前，她曾和一位同族有过联络。那人的身份已经很难追溯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也携带了与混沌原力相关的血脉印记。”
他停了一下。
“那人的去向，至今没有查清。”
顾念念站在原地，把这句话在心里来回过了几遍。
“那……如果我找到那个人，是不是就能知道更多关于封印和混沌原力的事情？”
顾衍没有回答是与否，只是看着她，片刻后说：“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会让洛靳知会你。”
顾念念还想说什么，脸上闪过犹豫，最后点了点头，转身朝殿门走去。
踏出殿门时，午后的日光迎头落下来，带着秋末特有的柔和暖意。
她微微眯了一下眼，抬步走下石阶，沿来时的小径往回走。
走到半途，她注意到路边的槐树底下蹲着一只灰色的小兽，体型不大，约莫只有半臂长，毛色灰扑扑的，耳朵尖竖着，正低着脑袋用前爪扒拉地上一片干枯的树叶，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