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来宾。”
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打断了沈若的话。
“下面有请裴氏集团总裁裴诀先生致辞。”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半度。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裴诀从侧门走出来。灰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没拿东西,两手垂在身侧,步子稳。
视线扫过全场。
在人群里找到时絮。停了半秒。
时絮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裴诀站到话筒前面。没看稿子。视线平视前方,声音从胸腔底部出来,带着那种裁人时惯有的冷淡。
“过去一年,裴氏的业绩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三。这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努力。”
台下鼓掌。
沈若站在时絮旁边,脸上的表情有点急。踮着脚往台上张望,嘴唇动了两下,大概在等人介绍她“裴家表妹”的身份。
裴诀继续往下说。业务数据,未来规划,新项目布局。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说到最后。
“最后,我要感谢一个人。”
会场安静下来。
时絮的心跳漏了一拍。
“感谢我的妻子。这段时间裴氏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她的支持。”
哗——
全场炸了。
嗡嗡的议论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像水烧开了锅。
“妻子?”
“裴总有老婆了?”
“谁啊?哪家的千金?”
聚光灯从台上移下来,在人群里扫,最后停在时絮身上。
灯光打在藏蓝色礼服上,打在露出的后背上,打在她端着香槟杯的手上。
全场视线聚过来。
沈若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红酒泼在白色大理石上,像泼上去的油漆。
她的脸惨白。嘴唇抖了两下,眼睛瞪着台上,又瞪着被灯光笼罩的时絮。
时絮站在灯光里。
端起香槟杯,朝台上的裴诀微微点了下头。
嘴角带着笑。
裴诀站在台上,目光落在她身上。没移开。
脑子里oo37炸了。
“宿主!kpI8%!当前累计85%!距离结算还有7天!这波稳了!我要给你放《好运来》——”
“闭嘴。”
时絮把香槟杯放下。
沈若缓过神来了。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踩着碎玻璃往台上冲。高跟鞋在地板上刮出尖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