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在意,一下一下切着,脑子里全是他刚才揉手腕的动作。
那块疤在变。颜色在变,范围在变大。
系统弹过警告,她把弹窗关了。装看不见。
但装不了多久。
【宿主,你刀偏了。】
oo37的声音冒出来,透着一股高频运转的紧绷。
时絮低头一看,西红柿切歪了,汁水淌了一案板。
“知道了。”
她调整握刀角度,重新切。
又偏了。这次切的是黄瓜,斜得离谱,一刀下去切出了三角形。
第三刀。切的葱。宽度从一端到另一端差了五毫米。
时絮把刀放下了。
手不稳。不是刀的问题。
是她的手在抖。
装不了。
两道手臂从背后伸过来。
陆星野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右肩上。轻的力度,却重得她动不了。
他头乱着,几缕碎蹭着她耳廓。隔着一层薄t恤,他的体温从背后透过来,干燥,热。
“时絮。”
他叫她名字。声音闷闷的,压在她肩膀上。
“我最近总做一个梦。”
她拿着刀的手停在半空。
“梦里你不见了。”
厨房安静。冰箱压缩机出嗡嗡的低频声,窗户关着,七月的闷热从缝隙里往里钻。
时絮盯着案板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西红柿,手没动。
他梦到了什么?不能让他说下去。
第三个念头打翻了前两个——她得听。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她说。声音平得她自己都觉得假。
陆星野摇头。下巴蹭过她肩头,幅度很小。
“不是累。”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每个字都贴着她锁骨震。
“梦里你叫我一个名字。”
时絮的手指收紧了刀柄。
“不是我的名字。”
她站在那里,拿着刀,盯着案板。
心跳从正常度直接窜到了一百二。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每一下都在倒计时。
“但我听着觉得很难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涩,尾音往下坠,砸在她肩骨上。
完了。
时絮脑子里只蹦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