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瓶飞天茅台加两条中华,你管这叫心意?”赵建国站起来,压着火气,“我当兵三十年,最恨这套。竞标会结束,裴氏的方案我接受。以后跟我对接的人,只能是时絮。”
胡正刚的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椅背往后晃了一下。
会议室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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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时絮把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拉链拉到一半,手抖了。
走廊尽头有扇窗,风灌进来。她靠在窗边墙上,肩胛骨贴着冰凉的墙面,喘了口气。手还在抖,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跑。
oo37在脑子里响了一声。
“宿主,你天生就该干这个。脱稿讲供应链模型的时候,心率全程稳定在85。”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上,节奏稳,步幅匀。
裴诀走到她旁边站定。没看她。
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搁在窗台上。奶白色糖纸,拧成两端尖的形状。
“干得不错。”
四个字,声音低,尾音压下去。
时絮低头看那颗糖。大白兔奶糖。
他还在看窗外。裴诀的侧脸在走廊冷光下轮廓很深,鼻梁挺直,下颌线收得干净。
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奶味化开。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跟赵建国在面馆见过的?”
“第二天。”
“你派人盯我?”
“锦城那个项目是我在推。你去了面馆,面馆老板自然给我打电话。”
“她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她的面馆,刚好是裴氏旗下物业的租户。”
时絮把糖咬碎了。嘎嘣一声。
她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闯进面馆、啃数据、跑乡镇,全是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但每一颗棋子落下去的位置,他全看得见。满盘棋局从她踏进面馆那刻就铺好了——给她空间去打、去拼。
裴诀转身往电梯走。
“明天的方案细化会还是你主讲,胡正刚不用去了。”
“什么意思?”
“hR上午找他谈完话了。近半年经手项目全部冻结,正在走调查程序。”
电梯到了,门开了。他走进去,回头看她。
“裴太太。”
门快要合上。
“这糖——好吃吗?”
门合上了。时絮站在走廊里,奶糖的甜味还在往舌根蔓延。
叮的一声响在脑子里。
“kpI进度加百分之四十,当前累计百分之六十。宿主,这波全勤奖稳了。”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时絮把糖纸攥在手心里,点开短信。
“时絮,你真以为攀上裴诀就能赢?裴氏董事会下周要开了。到时候你会现,你攀的那棵树,根早就烂了。”
信人没署名。但这个号码尾号她认得——周晟的备用号。
甜味还没散,冷意已经顺着脊柱爬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