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进宫去看看,如果有合适的法子就去试试。”
他会医术,又是三哥一直想笼络的对象,若想进宫,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林夙点点头:“你有进宫的渠道么?那我先住在城东的客栈,你看好可以过来找我。”
“我有法子进去的,”安千岳看了看宫门位置,走之前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我先走了,今夜等我。”
他说罢,转身快步走向宫门方向,林夙目送他走远,给自己带上一张易容的面具,然后走在城中逛了一圈,打探了一些有用的消息,直至天近黄昏,才去城东的客栈落脚。
他不知道安千岳准备几时过来,等了半夜,见子时已过,人还未到,便先睡了过去。
他睡觉向来不沉,不知睡了多久,便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嘴唇。
那手指上的茧微硬,在柔软的唇摩挲时,会刮出轻微的痛,他意识到这是谁,轻轻动了动,安千岳轻笑道:“醒了?”
林夙睁开眼睛看向他,安千岳轻轻俯身上来,压住他的双手。
两人上次一连双修了半个多月,对彼此的习惯早已熟悉至极,林夙喉结微动,注视着他的眼睛。
安千岳情动已极,见状再忍耐不住,捧住他的一边脸颊,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林夙手搂在他的脖子上,任由他动作,安千岳手掌隔着轻薄的衣衫将他抚摸个遍,直到摸到胸口一道厚厚的痂,自己心口也忽的一痛。
“痛么?”
他的手指在粗厚的伤疤上流连,这么深的伤口,一定是痛的。
“已经忘了。”
林夙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即使他们已经有过世界上最亲密的行为,可这一切都是外力推动的,他们稀里糊涂地双修,稀里糊涂地相处,并且似乎都准备好就这样继续下去,各取所需,逢场作戏。
所以林夙道:“没关系,我有过很多比这更重的伤,就在胸口前,还有一道疤远比这个深。”
那是他前世被刺杀时留下的痕迹,能把他杀死的力道,自然比安千岳这道至少留了九分力的伤口深太多。
安千岳神色古怪:“可是……你胸口不曾有别的疤。”
他以为这只是林夙为了安慰自己的话,不过这个谎言太拙劣,他抚摸着他的头:“那次是我太混账,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林夙听完却不信,这道伤口他重生时曾经清晰看见,怎么会没有?
他低头看了下,现似乎真的看不见,便跳下床去,点亮一根蜡烛,在铜镜边照亮。
拉开衣服,一道伤疤孤零零出现在镜子里,褐色的结痂坚硬粗糙,是新伤的疤痕,上次看见的黑痕早已消失无踪。
安千岳跟了上前,从他身后看向镜子里,对他的反应有些迷惑,道:“你怎么了?”
林夙皱眉:“怎么会不见了?”
安千岳:“什么东西不见了?”
林夙转过头看向他,指向心口位置:“这里本来有一道很深的疤,黑色的,几个月前还很清晰,不知为何,现在却看不见了。”
安千岳想了想,看向他道:“陈年伤痕多半是白色的,如果是刀剑伤则会留下凸起的刀瘢,但所有伤口结痂脱落后都不会再转为黑色,你确定当时见到的疤是黑色的?”
林夙心想,一般情况下自然不会有黑色的疤痕,可他既然都转世重生,那生什么都不再奇怪了。
可这种事无法对外人言说,那些记忆是梦还是事实,连他自己也难以分清,况且就算是事实,也已经代表不了什么。
他默默将衣服穿了回来,既然不能说出口,疤痕也已经消失,不如就将此事当作从未生。
他这样想着,一回头,恰好撞上安千岳十分关切的眼神。
他脑中忽然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