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神情,从前绝不不会出在他脸上。
现在细想起来,他这次重新出现,所有表现都十分怪异。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若非他的武功无法伪装,林夙险些怀疑他是由人假扮的。
两人回到床上,林夙心中有了疑问,这次对他的观察更加仔细,不过他的一切习惯都没有改变,只是能看出这次格外的热情。
林夙见人没有问题,也十分配合,这次的滋味远胜从前,两人缠绵数次,意犹未尽,最终天都要快要亮了,竟然还没有练功,对于两人来说,简直是前所未有之事。
安千岳见不得不走了,才把玩着林夙的手指,说道:“我昨日以游医的身份进宫面圣,圣上的身体确实已无力回天,他能坚持至今,都是由于自己强行服药续命,这法子自然有弊端,不过左右都是一死,这一定是他权衡之后的选择。我不知道他有何打算,不过三皇子确实已经蠢蠢欲动,你如果想知道圣上在想什么,自己进宫去探一探,想必会有收获。”
林夙这次实在有些疲倦,闻言还是打起精神:“好,我今日便进宫。”
安千岳起身将衣服穿好,外头的日光照进来,林夙看见他胸前忽然闪过一道奇怪的花纹,正想细看时,那花纹似乎又不见了。
安千岳见他此时此刻还一脸迷茫,走之前亲亲他的鬓角道:“圣上不过这几日的事,这几天若无重要的事,我们最好不见面。”
林夙知道他这是为了让自己避嫌,便点点头:“若有急事,我们夜间在御花园见。”
第92章病榻
下午未时刚过,楚屺与阿峤已经带着天羽卫出现在林夙面前。
林夙早已更好了衣,见他们来了,便卸去了脸上的易容,立即动身进宫。
从他出现在宫门的刹那,就有无数宫人朝臣被吸引过来围观,很多人都住听过他死而复生的经历,但毕竟并未亲眼看见,总是不信的,这时候见人真现身了,才知道所言非虚。
不知道是谁开始向他行礼,于是一声接一声的“五殿下”响在两侧,而后所有人开始低头行礼。
有性子急的朝臣,行礼之后已经迫不及待上前,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
当现状足够糟糕又无法改变的时候,人总会寄希望于后来者会带来改变。
于情于理,林夙此刻都应该先去见父皇,于是略过了四周的人,一路快步赶到临帝的寝宫之前,站在门口等候太监的通传。
他在门口没站多久,安千岳恰好从另一个方向赶来,两人短暂而隐晦帝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时太监已经出来,通知他进去觐见。
林夙收敛眉目,轻手轻脚走进寝宫,靠近床边后微微抬眼,先是看见明黄的床幔,视线渐渐上移,一只格外干枯的手放在柔软光滑的床榻上。
他快步上前,跪倒在床铺前。
“儿臣拜见父皇。儿臣不孝,父皇龙体抱恙,却不能侍奉左右,今日终于得以回京,请父皇恕儿臣来迟。”
那只手动了动,然后,缓慢地支了起来,一旁的老太监见状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林夙抬起头看向父皇,年迈的临帝脸色看不出任何喜怒,依旧是深沉而不怒自威的神色,他冷哼一声,看向林夙。
“你没有回京,是由谁绊住了脚步?我看你恐怕也不想回,等我死了再回来,你还能轻松一些。”
林夙忙道:“儿臣绝无此意!”
他看着父皇,认真解释道:“儿臣中了勉国人的暗算,身中奇毒,虽然捡回一条命,可也需处处小心翼翼以躲避追杀。前些日子将毒解了,本想立即回京,可途中遭遇意外,这才不得不又拖延几日。”
临帝目光审视着看着他,混浊的眸子冰冷无一丝暖意,他轻轻点点头,而后又道:“亏你还是我大曦的皇子,在自己的地盘,还能被外人逼得东躲西藏,不敢露面。你说出去,难道不怕贻笑大方?”
林夙依旧脸色沉静:“父皇有所不知,元庆包藏祸心,有有心算无心,儿臣未曾提防……”
“什么有心无心?我问你,你的功夫学到哪里去了?我特许你五岁就出宫学武,你的兄弟姐妹,谁有这样的条件,你学成归来,不是号称身手不错么?还会这般轻易被人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