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轻咳道:“我虽是已被贬为庶人,但也是皇家嫡子,免得我那些兄弟为了那皇位,想要将我斩草除根,为了保命,我的身份和行踪还是不宜让人知晓。”
姜棠道:“永兴侯世子并不知晓朝朝是你的女儿。”
陆湛看向朝朝手中玉佩道:“那永兴侯世子无事献殷勤送朝朝这么好的玉佩作甚?”
姜棠道:“永兴侯世子素来大方,此前我的纸鸢也是他赠送于我的,可见永兴侯世子为人宽厚大方。”
陆湛微皱眉,“什么宽厚大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姜棠道:“亏得你此前还是堂堂太子殿下,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陆湛道:“那永兴侯世子在长安城时就会钻营,收揽人心,你还是防着点他为好。”
姜棠盖上了锅盖道:“你是说永兴侯世子在我还只有九岁时,就送我纸鸢想要收揽我的人心?
小湛,你这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不妥。”
陆湛皱眉看向姜棠。
姜棠不理会陆湛,继续炒菜。
姜棠也不知娘亲会不会归来,多做了些饭,娘亲回来不吃的话,明日一早也能用来做蛋炒饭。
姜棠做了一盘水煮虾,还有一碗蒜苗炒肉,再加上一碗排骨冬瓜汤,简简单单几道清淡的菜。
朝朝倒是挺爱吃虾的,姜棠给朝朝剥虾的度都赶不上她吃的。
陆湛在一旁剥了一小碟的虾肉,递给了姜棠道:“别光顾着朝朝,你也吃些。”
姜棠望向陆湛,“你这才叫做无事献殷勤,不安好心。”
陆湛道:“白白为你剥虾了,还我。”
陆湛要将虾肉拿回时,姜棠便早一步将虾肉都倒在了自个儿碗里。
用完晚膳,西边的天空五彩缤纷,夕阳无限好。
朝朝赞叹道:“好漂亮啊。”
姜棠笑着揉揉朝朝脑袋:“趁着天还未全黑,你先练练你的名字,等你会写名字后,就能去学堂之中念书了。”
小朝朝抬眸看向姜棠道:“娘亲,学堂里面好玩吗?”
姜棠点头道:“应当是好玩的吧。”
朝朝乖巧地去一旁练字。
陆湛看向姜棠道:“要不要,我再教你下笔的力道?”
姜棠道:“家中只有一支笔而已,等朝朝写好再说吧。”
天色将暗,今日朝朝早早入睡了。
姜三娘不曾归来,姜棠也睡不着,只在大堂之中给朝朝绣衣裳,等着娘亲归来。
陆湛坐在姜棠边上道:“这点油灯绣衣裳多废眼睛。”
姜棠道:“我娘还不知何时归来,我也睡不着,索性给朝朝多做些衣裳。”
陆湛道:“绣衣裳太费眼睛,还是我教你练字。”
姜棠抬眸看向陆湛,“练字难道不伤眼睛?”
“总比绣衣裳不费眼一些。”
陆湛取来了方才朝朝写过的纸笔,见朝朝所写的字一个很大一个很小,不由轻笑:“她这个嘉字写得都快散架了。”
姜棠见着朝朝所写的字也是一笑,“她才三岁,能写成这模样已是极好了。”
陆湛将笔给了姜棠,走到了姜棠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腕:“我教你写千字文吧,写完后,也能给朝朝用作启蒙。”
陆湛说话间,姜棠都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她凝气定神,跟着陆湛的手缓缓写下宇宙洪荒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