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道:“哥哥,可是你不帮我的话,我就没法交作业,交不成作业,期末就要挂科了,这门课我就要重修。”
梁渡远依旧是沉默,半晌开口说:“我帮你找模特吧。”
程然有点不乐意,欲言又止,撅了撅嘴,没有再说什么。
梁渡远花高价找代理机构物色了两位裸体模特,由于时间关系,有空且愿意接单的两位模特都是黑人。
梁渡远把他们的照片转给程然,程然不太满意,嘟哝:“怎么都是黑人呀?”
梁渡远问:“不行吗?”
众所周知画黑人的难度要比其他肤色的难度高,因为油画要讲究明暗的色彩,黑人肤色的反光度高,处理明暗要难得多。
在此之前,程然还没画过黑人。
他没说不行,也没怎么细看,反正肤色都堪比煤炭,难度大差不差,程然随手指了其中一张照片,说:“就他吧。”
梁渡远便了条消息给代理人。
程然放下画笔,说:“哥哥,你会在旁边陪我吗?”
梁渡远:“这种事情,我不太方便在场吧。”
程然撇撇嘴:“这有什么不好在场的?哥,你思想太保守了。”
“你不觉得吗?”
梁渡远自知自己的开放程度必然比不过西方人,和学艺术的程然相比,也甚是逊色,但他没觉得这样不好,毕竟骨子里流淌的是中国血,向来含蓄保守。
“我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模特,我们两个人都是男的,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说着,程然想起什么道:“你是担心你的画像被别人看到吗?”
“可是我们的作业,都是直接交到助教的邮箱里,除了教授和助教,根本不会有人看到,而且我们教授知道这属于模特隐私,也不会随便公开的。”
梁渡远未作解释,摸摸程然的脑袋说:“别的事情都可以,但这件事实在不行。”
“为什么?”程然的视线不自觉下移,停留在男人腿间的某处,说:“还是哥哥,你太自卑了?”
话音未落,梁渡远弹程然的脑门道:“不要乱说。”
“你又不告诉我原因,还不准我乱猜……”程然暗自腹诽:“真霸道。”
裸体模特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程然想要那天,梁渡远陪在他身边。
保险起见,梁渡远事先询问了模特的意见,告知当天除了画师外,可能还会有其他人在现场。
模特并不在意,左右也不是第一次给人当模特,裸给一个人看是看,两个人看也是看,无所谓。
事后,梁渡远被程然笑话,说他是老古董,“都说你太保守了,哥哥,你学着点。”
梁渡远无奈说:“这种事,我学不来。”
程然为梁渡远不愿给他做模特的事情耿耿于怀,缠着他问:“哥哥,如果不给任何人看,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
梁渡远摇摇头。
“为什么啊?”程然郁闷着小脸,很是泄气。
若是因为隐私问题,不愿意给他当模特也就算了,抛开隐私不谈,梁渡远还是不愿意?
程然问:“哥哥,你是担心什么?”
梁渡远平淡望着程然,不作答。
“你不会觉得这很淫禾岁吧?可是我们学艺术的都这样啊,开学第一天,教授就请了裸体模特,让我们画,没有人认为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