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体模特很伟大呀,为了艺术。”
梁渡远心平气和道:“我知道,但我做不来。”
“为什么做不来?”程然秉承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上前,坐在梁渡远的腿上,双臂搭着他的肩膀问:“哥哥害羞吗?”
程然笑眯眯,眼底闪过狡黠的光,举重若轻问:“哥哥你是怕我对你的摞体有什么想法吗?”
梁渡远笑说:“怎么会?”
他转移话题说:“反正模特已经帮你找好了,你就安心画吧。”
和模特约了上门时间的那天,梁渡远临时有事,赶到程然的公寓,已经晚了两个小时。
梁渡远给程然消息,解释缘由,但程然没有回应。
程然很少这样不回复他的信息,只有生气闹脾气的时候才会将他晾在一旁,梁渡远猜测程然又生气了,毕竟答应了的时间,自己迟到了。
等他急忙忙赶到公寓,推开门,客厅一片狼藉,颜料打翻在地上流动又渐渐干涸,各种颜色,如同万花筒般绚烂。
画板被砸成两半,木板框从中间折断,就连之前的画也难逃一劫。
程然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削瘦的背影小小一团,能看出肩胛骨的形状,他孤零零的背影让梁渡远的内心一紧,快步走上前问:“怎么了?”
“生什么事情了?”
以为程然在哭,但程然没有,微垂的长睫毛难掩眼底的落寞和荒凉。
程然抬头看他,好半晌才认出是梁渡远似的,笑了笑,脸上却无丝毫的笑意,“哥哥,你找的什么模特啊。”
“脾气也太不好了吧。”
意料之内,却又令人震惊的答案,梁渡远抓着程然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有打你吗?”
梁渡远和那位模特,简单聊过几句,并不了解对方的性格和背景,因为他的疏忽,生这种意外……
程然失魂落魄地摇摇头,“他把我的画毁了。”
梁渡远不放心检查程然身上的伤口,好在未现淤青的痕迹,梁渡远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对不起,是我的错。”梁渡远半跪在程然面前认错。
程然说:“哥哥,你没有错,你不用跟我道歉。”
程然默默地收拾东西,将毁掉的绘画纸扔进垃圾桶,又捡起地上的颜料,看下是否还能补救,看着满地的颜料,程然有些心痛。
梁渡远帮着程然收拾房间,说:“我再给你找一个吧。”
“这次我会好好审核,不会再生这种事情了。”
程然却摇摇头说:“不用了,后天就要交作业了,就算哥哥你找到模特,我也没时间画了。”
梁渡远:“……”
程然沉默着,将废弃的颜料和绘画纸扔进垃圾桶,仰面倒在地板上,生无可恋的一张脸,重重叹声气,转头看着梁渡远,说:“哥,我好累啊。”
想到这门课会挂掉,更加心如死灰了。
担心地板太凉,梁渡远抱起程然躺到沙上,抚摸程然的柔顺的头,想了想,说:“再找个模特吧。”
“还有时间,我争取明天上午就给你找好。”
程然叹气说:“没意思,不想画了。”
“我的创作欲望已经被破坏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画。”
梁渡远提醒道:“挂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