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执一言不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你是想一直在这里淋雨淋到感冒,然后明天请假不去上班?”
说到上班,陈青执眼睫动了动。
坐上车,赵毓递了一张毛巾给他:“擦擦。”
“谢谢。”陈青执虽然脑袋不是很清醒,但也神色自然地道了谢。
“你是准备去哪?”赵毓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又道,“陈青执,别忘了我提醒你的话。”话到嘴边的难听话语拐了个弯儿,没有再出口。
“嗯。”陈青执半晌后出这么个短促的音节,随后便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代驾司机将车稳稳停在巷口,陈青执率先打开车门下去,也不管有没有下雨,径直就要往里面走。
赵毓脸色十分难看,阴郁的神色彰显着他此刻的愤怒,但他没有叫住陈青执,而是带着一点醉意,打着伞快步走到对方身旁,声音冷而沉,显示出十足的不满和威严:“在下雨,你不知道?”
陈青执被他拽得停在原地,盯着雨伞在地上投下的阴影,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毓看他沉默,心底的火气终于被勾出,火山喷似的:“陈青执,我不明白你在跟我闹什么脾气。当时的交易是你自己答应的,医药费一笔一笔打进医院的账户,肾源也已经找到,手术都排好期了……陈青执,你摆脸色给谁看?”
陈青执被说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话来做借口,最后还是深深叹了口气:“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赵毓心烦意乱:“我要的不是这几句道歉。”
那你要什么?这句话堵在陈青执的喉咙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半晌后道:“我知道了。”
赵毓很想问一句你知道什么了?但很快被陈青执拽住袖子站起来。他喝了不少,被拖得差点没站稳。
但很快赵毓就明白过来陈青执刚刚说的“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陈青执的房间没什么光,只点了盏落地灯,暖黄色灯光打在陈青执的侧脸,外套被利落地丢在地面,变成了一团黑影。
手机被陈青执放在了桌子上,屏幕出幽幽暗光,上面正显示着联系人“师兄”过来的消息,但这条消息注定要被今晚的漫漫长夜消磨。
陈青执手上动作未停,很快便露出他光洁白皙的肌肤,肩膀透着亮光,像打了层蜡似的。
陈青执借着那点微弱的灯光朝赵毓走来,手指搭上男人的肩膀,把对方的西服脱掉,又将那条已经稍显凌乱的领带摘下,用不含情绪的眼神看着男人的脸。
赵毓的呼吸瞬间被勾得混乱起来,他把住陈青执的手腕,随即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陈青执。”他只轻轻叫了一声这个名字,然后一言不地将人推到床边。
“这就是你明白的东西?”赵毓声音有些哑,低头凑在陈青执的脖子里深深吸了口气,随即抬眸,用带着滚烫热意的双眼盯着对方,视线胶着地附在那张漂亮的脸颊上。
陈青执没回答,只是主动将手挂上男人的脖子,将吹得冰冷的唇贴上去……
……
陈青执恍惚间觉得自己大概是洗了一个澡,连鬓角的头都被汗水浸湿了,牙齿一直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出细弱的哼声。
头脑短暂的嗡鸣声中,陈青执累得趴下去,他想,身后赵毓会不会是吃了什么药,不然为什么又这么凶狠……
“起来。”赵毓的声音响在耳侧,窗帘已经被拉开,强烈的光线使陈青执有点睁不开眼。
他几乎只用了一秒钟,或者更短的时间,就记起了昨晚所生的一切满地的衣服、主动的亲吻、止不住的啜泣……以及……使人深陷的欲海。
“起来了,你今天不去剧院?”赵毓的声音如同什么魔咒,陈青执瞬间惊坐起来。
“几点了?”他坐在床头,把视线投向床边已然穿戴整齐的男人,问道。
“八点。”赵毓把从衣柜里找出来的衣服套装轻轻扔在床上,目光在对方锁骨上的一个小痣上停留片刻,“穿上。”
陈青执拿过衣物,准备穿上时,却现赵毓还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灼热,饶是已经坦诚相待过,他还是无法接受就这么“坦诚”:“你……”
他欲言又止,赵毓大概是明白他的意思,也乐于保护他的自尊:“我下楼等你,等会儿顺道送你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