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青执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什么,“我忘记戏季结束了,休息半个月,今天不上班。”
“既然醒了,先下楼吃早饭吧。”
陈青执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说好,随即便见赵毓转身合上房门。
他自醒来就一直紧绷着的肩胛终于得以放松,大概是因为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又少了那回的箭弩拔张,昨晚虽然算得上疯狂,但也还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除了某个地方的胀意和腰肢的酸软,几乎没有别的不适当然,前两者对他来说也不算多么严重。
他很快穿好了衣服,去浴室洗漱时才现赵毓给他选的这件半高领衣服正好遮住了他满是痕迹的锁骨,他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庆幸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人看到。
陈青执下楼时,赵毓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早餐都已经整整齐齐摆放好,但赵毓并没有动筷,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一张晨间报纸。
说实话,现在社交媒体已经很达了,陈青执也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有人拿着实体报刊阅读,偏偏赵毓就是这样一个十分特殊的人。
“王姨今天有事,晚上我回来接你一起去吃饭。”赵毓一边把属于陈青执的那份递到他面前,一边把报纸收起来。
陈青执“嗯”了一声,其实对于昨晚的事他还有一点没有搞明白为什么赵毓没有兴师问罪?
昨晚上在聚餐的饭桌上,丁孟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解释他们的关系,还毫不顾忌地替他挡酒……再结合他昨晚对赵毓的察言观色,他预料中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地揭过。
但偏偏男人什么也没提起,好像全然没有生这件事一样。
陈青执总觉得有哪里很怪,但要他说怪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是周六,阳光明媚,是这么多天以来难得的一次大晴天,剧团放假,所以不用占据周末的休息时间加练,陈青执一早就买上水果去了医院。
陈琴醒了有快一周了,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好的缘故,今天她没有躺着,而是让护工把她扶起来,坐在床上看窗外的阳光。
陈青执一进门便看见她眼神温柔地盯着窗外的某一处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青执,你来了。”陈琴对着他招了招手,慈爱溢于言表,“今天剧院不忙吗,怎么有空过来?”
“戏季结束,放假了。”他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水果搁在圆桌上。扫视一圈没看到护工,他问:“张姨呢?”
“她啊?她早就不来了,你不是让你朋友给我换了一个护工吗?”陈琴疑惑地盯着他,“是不是最近太忙给忘了?”
陈青执眼底浮现出一抹异色,但那异色很快就消失不见,他起身为陈琴掖了掖被角:“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青执。”手被抓住,陈青执面带疑惑地看着母亲。
“这个手术……”陈琴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哽咽道:“你跟我说实话,这个手术得花多少钱?”
陈青执眉眼一凛,语气里染了几分急迫:“妈,不用担心钱的事,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手术也都排好期了。”
“等你做完手术,我就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白崖,好不好?”陈青执蹲下来,用脸颊轻触母亲的手心,“很快就会好的,相信我。”
陈琴低头看着陈青执的脸颊,久久没有说话。
也许最可怕的东西不是死亡,而是天人永隔的无奈和深切眷念,有人的离开会有再见的一天,而有的人,大概真的会再也不见。
第4o章4o。陪我去公司
距离陈琴的手术还有三天时,陈青执就开始每天待在病房里陪伴母亲,给她讲故事、说笑话、聊天谈心……希望用这些方式让陈琴放松一些。
然而陈琴揶揄他:“明明需要放松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青执,不用一直守着我,你应该出去走走了。”
陈青执抬眼看着母亲温柔似水的眼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