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门。
桑屿冲外面喊了声:“来了。”
应该是程延舟,桑屿想着,没别的人会大早上敲他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意料之中的帅脸出现。
随即桑屿倒吸一口凉气:“我靠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猛地捂住嘴,快瞥了眼洗手间。
“咋了桑屿?”崔元的话语夹杂在混乱的水声里。
“没什么,你们快点吧。”桑屿拔高声音,转头把门外的程延舟拉进来。
他同桌身上怎么还有他的信息素啊。
好像被他玷污了一样!
程延舟什么话也没说,佯装不经意地垂下眼。
他目光平静。
桑屿连脸上防晒霜都没顾得上抹开,飞掏出口袋里的阻隔喷雾,对着他就是一顿喷。
喷雾是定制的,对他的应激症都有效,别说单纯压制信息素了。
如果没找到它,桑屿本打算喊跑腿去药房买支普通的送过来。
等到味道完全消失,桑屿才安下心来。
这小beta,一点也不老实。
阳光透过木窗,扫到他脸上,高挺的鼻梁镀上一层暖色轮廓。
长得真标致。
桑屿心说,瞥了眼他空空的头顶,怎么没戴学校的帽子?
不怕太阳烤头皮?
桑屿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小口就要说话。
下一秒,眼前人忽然抬起手,掌心朝他脸上凑过来。
桑屿条件反射的瞳孔一缩,脸颊冷不丁一片温热。
程延舟手指瘦长,因为运动健身的习惯,指腹总带着些许薄茧。
触到他脸上,停顿一秒,顺着皮肤抹了抹。
桑屿嘴巴微张,目光直直又呆呆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手腕,腕骨的凸起上,半截沉香手串从冲锋衣的袖口滑出来。
木珠撞在一起的声音很闷,就像此刻的程延舟一样,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隐忍与克制。
他的手指从脸颊滑到下颌,桑屿看不见,但能清晰感受到指腹的路径。
不知过了多久,程延舟收回手:“防晒没抹匀。”
嗓音平淡,像在陈述。
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让桑屿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桑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慌不择路地转身,现没地方躲,又倏地转回来拿起桌上的防晒。
他抓得很紧,恰好防晒没盖盖子,“噗呲”一声,挤了一大坨到程延舟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