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舟手腕垂落下去,嗓音艰涩地开口:“对不起,我……确实见过你的照片,那时我刚来南城,以为自己不会待很”
还在找借口。
桑屿想也没想,出声打断他:“我对你的心路历程没有半点兴趣。”
他气狠了,重重喘了两口气。
说这些好没意思。
桑屿攥了下掌心,理智告诉他不该这样说,可终究没忍住。
他抬眼,注视对方:“程延舟,麻烦你以后离我远点。”
空气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
盛夏的太阳刺眼灼人,即便下午,照到裸露的皮肤上,仿佛也能硬生生烤得人褪一层皮。
不知道是不是桑屿的错觉,他说完这句话,程延舟的薄唇几乎瞬间失了血色。
桑屿转身要走,手腕却再度被人拉住,那人指关节搭在他的皮肤上,透着微微的凉意。
程延舟看着他,眼神黯淡。
半晌,说:“对不起。”
桑屿走了。
头也不回。
程延舟没有追上去,桑屿方才注视他的眼神,让他觉得无措。
桑屿不想看见他。
-
桑屿漫无目的徘徊在路上,别墅区太大,他走了半天都没走到头。
他无处可去,最后抬眼扫视一圈,朝崔元家的方向走过去。
崔元穿着条花裤衩,一开门,看见他兄弟逃荒似的装扮惊呆了。
“你这满头汗……穿着人字拖被人抓去干苦力了?”
桑屿懒得理他,熟门熟路走进去,找到洗手池,不拘小节地朝脸上泼了两把冷水。
崔元靠着门框,看他洗完脸又洗手臂,最后冲脚,全部弄完似乎仍然不得劲,直接把头伸到水龙头底下,打开冷水哗哗地冲。
崔元倏地弹跳起来,避开溅出的水珠:“……兄弟,你咋了?”
一进来也不说话,哐哐一顿洗是什么意思?
桑屿没空理他,冲完头,伸手抽出一张洗脸巾随便抹了两下,丢垃圾桶。
“有吃的吗。”
他抬头。
“……”崔元沉默两秒,连连点头,“有有有,阿姨下午刚烤了披萨,我去给你拿。”
桑屿心情很差,基本不想说话,盯着窗外看了半天,不知道在看什么。
良久才回神,冲崔元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