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太太,那我单独留出几只给小少爷吧。”
毕冉疑惑:“单独留几只?”
宋姨也拿不准了,她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桑屿不打算知会父母?
不过事已至此,面对主家的询问,她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小少爷不是说……他要跟同学出去吃饭吗?”
毕冉显然不知道这回事。
她侧头,看向坐在角落,始终未一言的儿子:“桑桑?”
几人的视线同时朝桑屿看过来。
“是,”桑屿掀起眼皮,熄屏起身,说了他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我不在家吃。”
说完,没再看其他人,转身出门。
毕冉对桑屿的情绪变化很敏锐,男孩子青春期,不爱跟母亲讲心里话,她正想消息给上班的桑池,就见对面另一道身影也跟着站了起来。
程延舟说:“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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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屿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走出家门两步就后悔了,又闷又晒,早知道直接去楼上房间多好。
“桑屿。”
伴随着铜门开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桑屿脚步微顿,片刻,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等等”程延舟大步追上来,手指刚触碰到桑屿的手腕,就被人猛地甩开了。
“别碰我!”
桑屿声音绷得很紧。
程延舟认识他一年,从没听见过他这样跟人说话。
简直像厌恶极了某个人,才会使用的语气。
程延舟手腕垂到身侧,沉默了一阵,说:“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桑屿反问。
刚才家长都在,他回过神来就算再窝火,也只能自己憋着。
而现在四周只剩他们两个人,那些压抑的情绪,愤怒,茫然,难堪,一起涌上来,淹没他。
程延舟一时没想好从何说起。
桑屿扯了扯嘴角,讽刺:“解释你是怎么在背地里看我笑话的吗?你早就见过我的照片了吧,看着我躲来躲去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你也对这狗屁婚约没兴趣,早说啊。刚转来那会儿是不是特看不上我?觉得我这人特恶心?正好,我也一样。”
程延舟蹙眉,很少见地拔高声音:“我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好话都让你说了,拜托,是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
桑屿胸口起伏,明白他们现在不适合沟通,他需要冷静,不然只会把话越说越难听。
有些脱口而出的话其实非他本意,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眼眶酸。
程延舟看见他扭头重重擦了两下眼睛,心脏猛然间抽了一下,几乎条件反射上前一步,却在即将碰到桑屿衣角时,停住动作。
桑屿暗骂自己几句没出息,将眼泪硬生生憋回去,重新转回来看着眼前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