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逐漸穩定下來,等6雪醒過神來。在他的腦中,總裁已經會揮舞著挖掘機的斗來擋子彈了。
「你故意的,想轉移我的注意力。」6雪看著還在盤算挖掘機要不要用人工智慧來控制的安夏。
「是啊,你答對了。」安夏聳聳肩:「這事誰也沒辦法,與其把自己氣個半死,傷身體,不如想點別的。」
6雪輕輕嘆了一口氣:「什麼時候才能不受這窩囊氣啊。」
「先,得經濟上得去,能留住人才。」安夏正經的說,「人活著都是要吃飯穿衣的,不求回報只想報國的人是難得的,美帝憑什麼勾引人,不就是因為給得太多了麼。所以,你們商務部很重要呀,好好干。」
說完,她還一本正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6雪一把抓住她的手:「好好的小姑娘,怎麼跟快退休的老頭一樣。」
「小鬼,好好干,未來是屬於我們的,也是屬於你們的,歸根到底,還是屬於你們的……哈哈哈……」安夏笑著靠在他懷裡。
6雪的心情好多了,紫金聞卻出了一點小小的麻煩。
此時,「解放思想」的大潮還在具有著極大的影響力,傳統媒體裡敢說敢做的記者和編輯不少,聞管控也沒有像之後那樣的越來越嚴。
從某件真實事件出發,展開自由的想像已經不能滿足他們的需要。
於是,有些人的「敢說敢做」就很出格。比如此前有一個人,通過想像,寫了一篇採訪稿《梅開二度訪楊朔》,被作家楊朔公開說這人根本就沒有去再訪問過他,鬧得十分尷尬。
創刊於1984年的《南方周末》以膽子大,敢說而著稱,很多人都視其為聞界的良心,對它的報導也無條件的相信。
7月3o日,南方周末登了一篇報導,說某夫妻因婚後不育,找了一個計程車調度員「借種」,最後遭遇了兩個治安民警的敲詐,最後這仨神人合謀,報復殺人,殺掉了民警一家。
黃色、暴力、狗血、不倫、綠帽奴……擱21世紀的正經網站都不敢寫,寫了就是封禁的料,卻堂堂正正的出現在被奉為「政府喉舌」的報紙上。
那誰能不信呢!
普通百姓信了,公安部的一位副部長也信了。
他很生氣,認為這事怎麼著也得成為「反面典型」,必須拉出來,讓所有人引以為戒。
於是,他向編輯部詢問詳細情況。
編輯部詢問作者詳細情況。
作者說:我編的。
……
副部長同志更生氣了,此時的電視劇里,公務人員當反派還是可以容忍的,不像21世紀,一定級別的人不允許當反派。
但是,你搞在聞里,讓所有讀者都以為我們的隊伍里有這種害群之馬,成何體統!
於是,公安部把狀告到了中宣部。
如果這事擱21世紀,這個發行量剛突破一百萬的報紙妥妥的就沒了。
當時省里的謝書記力保,才留下。
雖然留下,但停刊整頓。
它一家停刊整頓不要緊,其他所有媒體也被要求自查。
然後,就有人看見了紫金聞,順手把它也給舉報了:紫金聞沒有任何的「聞發布資質」,可是它居然天天在發聞。
現在問題來了,國家這會兒根本沒有一條法律是為網際網路而設的,沒有提到在網絡上發布聞是否需要聞許可證。
於是,又進入了到底是「法無禁止即可為」,還是「法無授權即禁止」的討論環節。
紫金公司內部十分緊張,擔心公司會被聞部拖累,不少人建議直接把紫金聞關了,以保太平。
安夏比較冷靜:「急什麼,都已經被看見了,現在關了反而顯得作賊心虛,我們發的聞都是有信源的,就算要抓我們,也至少得有一個正經合規的媒體陪綁。沒信源的都是在現場拍的,有時間有地點,要查也沒有問題,比什麼』三省交界處的b市——「正經多了。」
「安總什麼都好,就是太大膽了。」公司里的人在討論這件事的時候,都對安夏的任性感到壓力很大。
有些人的父母完整經歷過那十年,得知自家孩子的公司竟然敢跟上頭對著幹,都憂心不已,勸孩子趕緊找下家,準備跳槽吧。
「這公司肯定沒幾天就要倒閉了。」
還有人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故事,說如果公司因為犯法被關停,會記在每一個員工的檔案裡面,會影響三代人的政審,自己、兒子、孫子都不能從事公檢法相關的工作了。
於是,真的有一個剛剛拿了畢業證的員工要求離職,生怕跑得遲了會對自己的未來造成嚴重的影響。
員工來來去去,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這個員工一定要公司保證不會影響他的幹部身份。
這件事由人事部處理,他的同組人把這事當個笑話在食堂里說,安夏聽見不由好奇,她大學畢業直接進的企業,從來也沒有關心過什麼幹部不幹部的身份。
她向6雪問:「現在大學一畢業就是幹部嗎?是科長嗎?」
6雪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你不知道?」
「完全沒有印象,我只記得幹部指的是有官職的,對應的是群眾。」
6雪搖頭:「本科畢業就是幹部啊,你在牡丹廠的時候沒有簽過一份幹部身份確認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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