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母取子”。
她的头嗡的一下,瞬间明白了6离方才为何那样。
她和6离一直以为,当年安妃不过是恰好和太后同一天生子,又逢难产,太后才趁机把6离抱走。
她问过6离打算如何处置太后,他说软禁起来罢了,就算太后对他再苛待,但到底是把他平安养大。
可从这四个字看来,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又气又怒。
站在6远之的角度,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她顿时心疼不已。
6远之他,怕不是在怪他自己吧
她伸出胳膊抱住他,学着他以前安慰她的时候,在他顶亲了亲。
还不待她斟酌好说辞来安慰他,就听外头吴风来报,说太后来了。
6离从林思浅怀里抬起头来,一双凤眸裹着惊涛骇浪,声音却平静得如一潭古井“带进来。”
太后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开口便是一连声地质问“6离,你是不把哀家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是吗你无缘无故绑了钰儿作甚,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有,哀家宫里的人呢”
林思浅站在6离身边,真想上去给太后一巴掌。
可6离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情绪,紧紧握着她的手。
6离盯着太后,一字一顿“当年,你生下6钰,本以为后位有望,没想到6钰天生有疾,你便将我从安妃那抱来,和6钰交换了身份。”
太后本已走到榻那坐了,闻言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就想否认。
可看到6离眼中毫不隐藏的杀意,她嗫嚅了半天,承认了“远之,你都知道了”
见6离不说话,她便接着说“当年安妃难产而亡,你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若没有母亲庇佑,在这宫中怕是难活,哀家便把你抱了过来。”
“为了你和钰儿的前程着想,哀家不得不去争那皇后之位,不得已,才把你和钰儿的身份换了。你看,如今你登基为帝,钰儿也逍遥自在,岂不两全其美。”
林思浅看着太后那故作情真意切的虚伪嘴脸,只觉得一阵阵恶心。
这种人,害了人家母子,还要说得如此堂而皇之。
看她那样子,怕是谎话说多了,她自己都信了吧。
她走到装证物的篮子那里,把那个布偶人拿出来往太后身上一丢,质问道“你就这么为了陛下着想的”
太后吓了一跳,猛地把那布偶从身上扒拉开,还拼命在身上扑拉了两下,似是十分忌讳。
林思浅见状,又去捡了起来,再次丢在太后身上“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东西,干脆缝在你身上得了。”
太后猛地从榻上起身,把布偶抖掉“你个小贱人,早知如此,当初你和外男私相授受之时,哀家就不该留你性命。”
说罢,抬手就想去打林思浅。
6离一个闪身将林思浅护在身后,一抬胳膊便将太后抡过来的手挡开,甩了她一个趔趄。
一说纸条的事,林思浅就来气,指着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的太后怒斥“你当年换了陛下的身份,如今还想再换掉我们的孩子,你这种歹毒之人,早晚会遭报应。”
太后似乎没料到这事也败露了,脸色顿时一僵。
“浅浅不必和她浪费唇舌。”6离拉着林思浅回去坐了,出声问道“当年,你是如何害死安妃的”
太后神色几变,快权衡利弊之后,张口就否认“我承认,我抱走你,是有私心,但我绝对没有害安妃,不信你可以找人来问。”
林思浅气得又想骂人。
找人来问
当年的人,早就被太后给处理干净了。
要是找得到人,6离岂会被蒙蔽了这么多年。
要不是墨羽卫大费周章找来浣衣局那名哑巴宫女的家人,助她恢复了神智,怕是6离到最后都不知道,安妃是被太后给害死的。
6离也不废话,直接朗声吩咐“吴风,打。”
“是。”吴风应道。
下一刻,殿外就传来了拳脚相加的声音,还有一个人吃痛的闷哼声。
太后神色巨变“他们在打谁可是在打钰儿”
6离不言不语,就那么盯着太后。
“混账东西,那可是你弟弟。”太后气得手抖。
6离仍旧沉默。
外头的声音越重了起来,像是棍棒落在身体上的嗙嗙声。
见6离无动于衷,太后神情慌张,踉跄着就往外跑“钰儿你可还好”
可殿门从外面紧紧关着,她拼命推也推不开。
永平王惨叫两声之后,朝着门内哀求“母后,救救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