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人能回答。是没人敢回答。”
书生的声音在抖。“你想想,两千多年了,有几个人敢站出来说天命凭什么?有几个人敢对着老天爷说你不公平?”
“李白敢。李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
“不一样。”书生摇头。“李白是自信,是狂。他没有质疑天道本身。他只是觉得自己牛逼。但屈原不一样,屈原是在问——你天道的规矩,到底对不对?你定的这些,凭什么?”
同窗愣了一下。“那岂不是比李白还狂?”
书生苦笑了。“李白的狂,是我最牛逼的狂。屈原的狂,是你凭什么的狂。你说哪个更厉害?”
天幕上的画面没有停。
屈原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
一百七十二问。
从宇宙洪荒到人世兴衰。
他全问了一遍。
问完之后,天地无言。
没有回答。
没有雷鸣。
没有异象。
老天爷沉默了。
屈原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风吹过他的头,吹过他的破旧衣袍。
没有回答。
他笑了。
比哭还难看的笑。
“果然。”他低声说。“你也不敢答。”
弹幕上刷了一片。
“卧槽。”
“他骂老天爷不敢答?”
“这才是真正的狂啊!李白喝完酒骂两句就算了。屈原是清醒着骂的,一百七十二个问题,条条在理,你答不上来,那就是你天道不行!”
“难怪排第三。就凭天问,第三稳了。”
狂魔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我收回之前的话。”
没有人嘲笑他。因为弹幕上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秦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问一共一百七十二个问题。”
“两千三百多年过去了。”
“有些问题,我们现在有了答案。”
“但有些问题——”
“到今天,我们依然答不上来。”
“比如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老天爷,你凭什么说罚就罚,说赏就赏?你的标准是什么?”
“两千三百年了,没人答得上来。”
画面继续。
屈原问完了天。
没有得到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江水。
然后,他做了那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他从衣襟里取出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