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岸往上游走就是酒站村,酒站有自己的桥,但路非常不好走,不适合大队行军,快不起来,留下痕迹,鬼子极可能追上咱们,”高一刀抿了抿嘴,“我带二连来打,一个冲锋就过河,这会儿没法考虑伤亡了。”
说完高一刀就要起身返回去召集人手,被郝平一把拽住“让我来,三连能打!”
“我的同志哥!这会儿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晚了就来不及了!”高一刀有点来火了,想挣开郝平,但怕衣服被拽坏,只轻轻甩了甩。
“不!不用强攻!”郝平松开手,“三连有些战士没穿军服,穿的便衣,让两个人带手榴弹过桥,直接冲进碉堡……”
郝平把没能军服的新战士说成便衣,让高一刀翻了个白眼,但吴严却点头了“试试,可能比强攻快,你去安排,我一连做强攻准备,三连搞不定一连就强攻。”
高一刀叹了口气,一个不服一个,咋也没人管管?
…………
陆团长赶到最前方。
手底下三个连长已经把事情定下来了,三连的‘化装’突击手已经准备就绪,郝平正在做最后交代。
吴严手里一排已经隐在大路西边路肩下,两挺机枪已经拉开距离,准备交叉火力。
高一刀相拢着袖子,蹲在稍后面一点,有点气鼓鼓的,大概是没掺和上。
陆团长这回没说什么,三个连长在极短时间内做好安排,他其实很高兴。
两个三连战士,跨上大路,紧了紧破棉袄,抱着胳膊,把手夹在腋下,缩着脖子往石桥方向走。
天又亮了一些,昨天下的雪,只剩路边一点,土路被冻得白,走起来都有些硌脚。
两个人几乎快走上石桥,河对面碉堡门口的伪军才现他们,举枪对着他们,喊“什么人?!”
“老总!我们是良民!过河走亲戚!”两人也有些心虚,他们没干过这个,腋下夹着的手榴弹,给了他们信心,脚下没停。
“站住!”伪军似乎有些慌,转头朝碉堡里喊“快出来!南边来人了!”
桥上两人趁伪军扭头,又快走几步,等伪军转头过来,又放慢脚步。
碉堡里有人嘟囔着出来,披着棉袄拿着枪,一出门,现外面冻得厉害,又把枪靠在门口,伸手开始套棉袄系扣子。
桥上两人靠近,开始点头哈腰“老总,我们真的是去北边走亲戚,这么冷的天儿,就不耽误你们了。”
碉堡近在眼前,碉堡门口挂着布帘子,看起来没关门……说时迟那时快,已经走到近处的两人,手从腋下抽出,举着手榴弹,嗷地一声就冲向碉堡!
“不许动!放下武器!”
“缴枪不杀!我们优待俘虏!”
门外两个伪军愣在当场,他们似乎没料到会遇上这么一出,手榴弹当面指着脸,他们也不敢反抗,就那么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你拿着,看好他们俩!我进去!”其中一个三连战士把手榴弹交给同伴,一挑帘子就进碉堡,剩下这个一手一个手榴弹,指着面前两个伪军“老实点儿!”
进碉堡的三连战士有底气,是因为连长另外又给了个手榴弹,他藏在衣袖里了,连长在出前交代,一定要搞到机枪!碉堡里的机枪!
撩开门帘,碉堡里的热气让他脸上毛孔张开,身上痒,掏手榴弹的手,直接就抓了抓手肘的痒处……呱哒,手榴弹从手肘的破洞里掉到地上。
碉堡里有木头弹药箱子搭的铺,拱着好几个伪军,边上一个已经在门外了,这会儿吵吵的又一个伪军揉着眼坐起来“吵啥吵?还让不让人睡了?”
进碉堡的三连这位,立刻蹲下,从地上捡起手榴弹,弹体对着坐起来的伪军鼻子“缴枪不杀!你们都被俘虏了!”
这一嗓子,碉堡里的伪军都呼啦一下坐起来了,卡么卡么眼,这……这就俘虏了?
最靠里边炉子的一个,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姥姥的!天没亮叫丧呢?!”
桥南边,眼看着桥头碉堡得手,吴严一挥手,一连一排呼啦一声,疯狂朝石桥冲,转瞬间就过了河,协助控制碉堡。
石桥,易手!
…………
高一刀打个哈欠,起身跟着陆团长过桥,独立团主力部队已经有条不紊地整队过桥。
碉堡门口,三连战士鼻涕流得老长,双手手榴弹依旧指着两个伪军……高一刀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就缴了人家的枪?
碉堡里面传来一声大喊“你们谁也别想抢三连的机枪!”
。
。
呼……又差点五千,留个扣子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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