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飛白和小舟走出去之後,蒲飛白把手裡的魷魚絲拿給小舟,「給你吧。我又不想吃了。」
「真的嗎?」小舟雖然對魷魚絲的感情一般,但是這家的炙烤魷魚絲味道很特別,而且貴,平時沒捨得買。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接了過來,嘿嘿笑道:「謝謝蒲老師。」
「就這?」蒲飛白停下了腳步,又扶了扶眼鏡,透過鏡片,他看著小舟的眼睛,拋出一個不滿意的眼神。
「那不然嘞?難不成要我轉帳給你?蒲老師又不是這種嗜錢如命的人。」小舟呵呵傻笑起來。
兩人往外面大廳走著,蒲飛白沉默了半晌才說:「為啥祁老師就有打在腦門上的愛心表白,我就沒有呢?」
「你沒聽珩總怎麼說嘛?他說他聽了胃疼。我這不是不想害你嗎,蒲老師?」
蒲飛白挑了挑眉,轉身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一邊走進去,一邊轉身關門,半笑不笑道:「胡扯。你這分明就是搞區別對待。」
關上門,蒲飛白唇角延出一抹微笑,他扶了扶眼鏡,往辦公桌方向走去。
小舟再次推開門,探出半顆腦袋,「蒲老師冤枉良民!哼——」哼唧唧關上門走了。
蒲飛白抿嘴笑了笑,拿起筆,在一篇看了一頁的外文文獻上繼續邊讀邊做筆記。
大約六點的時候,祁珩便結束了當天的諮詢。
祁珩想試試自己開車回去,他想著只要慢慢開,左腳也不必費什麼勁兒,而且養了這麼久,也輕鬆多了。剛出公司的大門,便看到正陽來了。
「阿珩,我來接你下班。」正陽說,神色平靜無瀾,不像平常那樣愛笑了。
祁珩嗯了一聲,「不用麻煩了,正陽,我可以自己回去。」
正陽淡淡說:「沒事。你腳受傷也是我害的,在你養傷期間接送你上下班,是我的責任。」
祁珩卻不過,只得點頭答應。
電梯就在31樓,正陽用手擋住電梯門,讓祁珩先進去,自己再進去,摁了負一樓,電梯勻下行。
正陽看了看祁珩,欲言又止。
祁珩注意到了正陽的神色,向他微微一笑,問:「怎麼了?」
正陽垂了眼瞼,沉默不語。
祁珩感覺正陽有些怪怪的,似乎在同他鬧彆扭。「啊,那個……高端零食謝謝了。」
正陽嗯了一聲,仍舊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祁珩眉頭微蹙,沉默了一會兒後,「其實我……不太吃零食。以後別買了。浪費錢。」
正陽仍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反剪著雙手在背後站著,半低著頭,像一個心裡有委屈但是不想說的半大孩子。
祁珩終於覺得微微有點惱火起來,他集中精力做了一天的諮詢,他累了,沒心情去猜別人的心思,此刻他只想快點回家,好好睡一覺。
電梯到了負一層,兩人走出電梯,竟看見張俊堯站在一輛白色寶馬側面靠著,雙手抱於胸前,正直直地望著他們,視線都落在祁珩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