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做戲做全套。」正陽靠近祁珩,頭莽到祁珩的肩頸處,動作極緩,拉動安全帶,等於是將祁珩圈在副駕駛座位上壁咚了。
祁珩聞到了正陽身上的香水味,香味清好聞;他呼出的氣息拂到了他的頸項間,一種微微的酥麻感傳遍全身;還有他擂鼓似的心跳聲隔著衣物傳來,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激素在車內飆升。祁珩心跳的節奏忽然也跟著亂了節拍,雙手本能地抵在正陽的胸口,目光透過擋風玻璃落在失魂落魄的張俊堯身上。
「行了。」祁珩終於忍無可忍,低吼道。
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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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更~
第54章范夏川三十一
桑正陽把車開出永青大廈的地下停車場時,外面仍在下著潔白而又脆弱的雪花,粘在擋風玻璃上,又被車子帶起的風吹跑了。
車裡氣氛怪安靜的。
桑正陽手摸在方向盤上,看後視鏡的工夫瞟了一眼了祁珩。「阿珩,你生我的氣了?」
祁珩不答。
正陽神情轉為落寞,慘兮兮地去握祁珩的手。祁珩冷淡地甩開了他的手。「阿珩,我錯了。我下次再不敢了。你、別生我的氣了好嗎?」
祁珩眼瞼低垂,眼角露出一絲不滿,輕笑一聲,「桑正陽,我才不信你的鬼話。你回回都說知道自己錯了,我看你分明就是不知道。」頓了頓,「你就是有恃無恐,欺負我……打不過你!」
正陽著急了,結結巴巴道:「阿珩,真不是、你說得這樣。我、就是……想幫著你、氣氣張俊堯那孫子,他、傷你至深,我又不能暴揍他一頓,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只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讓他知道阿珩你……是多麼地優秀,愛慕你的人,一抓一大把,你就是不稀罕要……而已。」
祁珩嘆口氣,微不可聞。
車子勻往前開著,狹小的空間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快到了時,正陽又懇切地說:「阿珩,是我錯了。我不該當著張俊堯的面那樣對你,讓他誤會你現在有人了,斷了你的後路,他應該是回來找你複合的。」
祁珩被氣笑了。「你用哪隻眼睛看出來他是找我複合的?我覺得你該去眼科看看,配副眼鏡戴著了。」
正陽抿了抿嘴唇,他也希望自己眼瞎看走眼了,可他知道自己是對的。張俊堯看祁珩的眼神分明還有留戀,祁珩這麼敏銳,他不可能看不出來。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他在故意裝傻。
或許這是他在自我催眠,或者自我掙扎,他不想再回到以前的關係中去了。
「你高興就好。」
祁珩斜睨了正陽一眼,「你幹嘛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啊?算我錯了,收回那句話,你別傷心了。」
正陽又可以了。
正陽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心情踏實了許多,把祁珩安安穩穩送到家。
祁珩一心想睡覺,蹬掉鞋子,一頭扎進被子裡,「我先睡了。你自己回去吧。不用做飯了,我大概會一覺睡到天亮。」
「好的……吧。」正陽關上臥室的門,想了想,還是去廚房給祁珩煮了飯,做了一素一葷兩道菜。這才悄悄地走了。
祁珩睡了一覺,一直睡到夜裡十點左右,才睡飽。醒來竟然覺得餓了,拄了拐杖出來,看到餐桌上有做好的菜,用保鮮膜包好的,電飯煲里的飯也已經煮熟了,保溫著。
祁珩頓時覺得,桑正陽這個人雖然有些毛病,但是還是蠻好的,會做飯,而且不辭辛勞。「我分明和他說了不吃,但他竟然還是做了。嘖、嘖、嘖,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種老實巴交的人呢?」撕掉保鮮膜,放進微波爐加熱,兩分鐘後就聞到了菜香味。
祁珩吃得津津有味,兩盤菜,兩碗米飯,全都吃得精光。祁珩最喜歡洗碗,他左手拄拐杖,右手舉著餐盤,把碗筷放進洗碗槽,擼起袖子,把水龍頭調到出水量小一點的位置,淅淅瀝瀝地洗了起來。
洗完碗,祁珩打開鍋蓋,發現炒菜的鍋已經清洗過了,並且烘乾了,上面還過了一層淺淺的植物油。
「次奧——這傢伙家務活怎麼幹得比我還精細?」祁珩看到這個油光蹭亮的鍋子,心裡是很感動的。他知道桑正陽是不想把這些髒活兒累活兒留給他干,所以,把能幹的,全都幹了。不僅幹了,而且還額完成了,譬如給鍋上油保養這種事,真的是細緻入微。
洗完手,擦乾淨,祁珩覺得睡意全無。
他往沙發上一躺,衛八馬上就蹭了過來。祁珩伸出手,摸了摸衛八圓溜溜的腦袋,打開了電視機。選了半天,選了一部老電影,看了起來。
正看著,手機屏幕忽然亮了。
俞靖蘇發來的微信語言,「方便語音通話嗎,祁珩?」
祁珩拿起手機湊到耳旁聽了一遍,暫停了電影,點開語音又聽了一遍,眉頭微蹙。
她找我幹什麼呢?
直接撥打了語音過去。很快就通了。
俞靖蘇:「餵?聽得到嗎?」
祁珩嗯了一聲,「聽得到,你說。」
「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們368班的人聚會嘛,有人跟我說,張俊堯他之所以消失了四年,是因為他感染了愛滋病。我昨天沒好意思直接問他,你知道嗎,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