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每說出一個字,匍匐在地上的怪物就抖動一下。從它的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喘息,被削去了大半腦仁里不斷鑽入黑色的絲線,幾乎要將它的腦仁從中間擠壓得炸裂成數瓣。
怪物顫抖著抬起頭,從它的視角只能看見兩人交疊在一起的長腿,白色的護工褲微微向兩邊岔開,兩腿中間抵住了一條包裹在西裝褲內的緊實大腿。
「——好了。」易北微微向後仰,躲過校醫溫柔的吻,抬手指向地上的怪物:「一會再說,現在我還有事要問它。」
「……」怪物下意識縮了一下光禿禿的腦袋。
果然就在下一秒,一道冰冷的視線就落在了它長滿毛髮的後背上,如果不是背上的毛髮足夠厚實,它恐怕會被這道目光中的冷意活活給嚇死。
易北像是沒注意到屋內的波詭雲譎,他慢慢抹去臉上尚未乾涸的血跡:
「說說吧——你口中的窄門是什麼,寬門又什麼?」
作者有話說:
狀態不佳,卡……卡卡卡文,今天就先這樣吧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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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1章寬門和窄門(二)
「你們要進窄門,因為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
「對於我們來說…窄門就只是一道門…找到這道門,就意味著…脫離肉體的痛苦…迎來永生…」
易北思索了片刻:「在你印象里,那是什麼樣的門?」
怪物緩慢從地上爬起身,它的面容已經腐爛了大半,牙床完全暴露在外面,「對你來說…重要的其實並不是門…而是你的選擇…」
「你的選擇…決定了你所站的方向…但如果你選擇相信我…那麼死亡就並不是結局…而是、生……」
怪物的頭頂光禿禿的,四肢和軀幹瘦得就像是一堆柴火,而它的左半邊的腦仁被完全切開,此時裡面正扭動著無數的黑色絲線。
它慢慢將手移動到腹部,尖銳的黑色手指向里一挖,瞬間在布滿黑色手術線的肚皮上裂開了十餘厘米的切口。
手指放入腹腔內攪動,它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抓出來了一個沾滿黑色黏液的東西。
黑霧裹住它手裡的東西,上下兩層就像是毛巾一樣快擦動,很快上面的黑色黏液就被全部擦乾。
透明的塑膠袋內保存著硬幣厚度的文件,翻滾的黑霧中伸出一雙枯槁的手臂,尖銳的指甲朝著密封袋一划,表面的塑料就出現一條整齊的橫口。
摞起成一沓文件被送到了校醫手上,枯手在送上文件後,又殷勤召來黑霧,形成一個按摩氣囊為易北按摩放鬆小腿。
易北拿過校醫手裡的那份文件,剛翻動幾頁,他的視線就被文件上的一個名字吸引——姜廣甜。
年齡:28歲,病因:雙相情感障礙,責任醫生:朱妍(主任醫師、副院長),危險程度:a級,備註:流程辦結,家屬強制送院
「姜廣甜,畫作的創造者,同樣也是精神病院的病人。」
易北思索片刻,隨即直接翻到最後幾頁。他的目光從一排排的名字上掃過,最終定格在最後一個名字上:
姓名:郁尒,年齡:28歲,病因:偏執型人格障礙,責任醫生:羅鵬(主任醫師、院長),危險程度:sss級,備註:IV-7號滅門案嫌疑人,需特殊監控
郁尒的信息和診療記錄沒有什麼出入,而且因為嫌疑犯的身份,他也是唯一一位危險程度達到sss級的病人。
再結合之前老者寫下的話,院長是殺人犯,已知病院裡的殺人犯一共有兩個,而午夜殺人魔的真實姓名是羅廣。
——所以,這個郁尒就是現在的院長。
易北又將資料返回第一頁,從頭到尾仔細翻閱了所有病人的名字。
合上手裡的資料。
「病人名單里為什麼沒有羅廣?」
他微微眯起眼睛,「午夜殺人魔和精神病院的院長都姓羅,雖然不排除巧合的可能性,但當然還存在著另一種可能,羅廣和院長羅鵬之間的確存在著血緣關係。」
——耳垂突然被很輕地含咬住。
濕濡的吻順著耳垂一直吻到臉頰上的傷口,校醫的聲線永遠低沉而溫柔:「在想什麼?」
「……沒什麼。」易北回過神,隨手關閉了直播間的直播按鈕,再低頭看去,地上的怪物已經消失不見了。
怪談直播間最人性化的地方,就是可以由玩家調整是否關閉,當然即使玩家關閉了真身的直播按鈕,觀眾也可以通過其他玩家的視角收看到那些關閉直播的主播。
校醫溫和的笑了起來,只是垂下的眼眸里更陰暗了幾分。
他輕抬起易北沾染血跡的手,在那手腕處的一片紅印上反覆吻過,聲音輕得仿佛陽春三月的綿綿細雨:
「你去找過他了,對嗎?」
易北往後靠在他身上,笑了一聲,「生氣了?」
校醫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將易北抱到懷裡。這人表面上看著瘦削,但兩條胳膊卻像是混了水泥鋼筋,輕輕鬆鬆就把易北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