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說的還不夠明白嗎?地契我是不會轉讓給你們的,還有,被你們砸折的招牌記得要賠給我。」易北撩開眼皮,眼中浮現出幾抹嘲弄。
「你!」王念的所有耐心告罄,冷笑道:「看來閣下是鐵了心,要與箭毒蛙協會作對了!」
易北漫不經心地說道:「跟這個世界排名第十位的[箭毒蛙]協會作對,這個罪名的確很能唬人。但是,那又怎麼樣?」
一隻有力的手攬在易北的腰身上,站在他身後的男人垂下頭,用那雙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黑色瞳孔,漫不經心地掃過面前花枝招展的女人。
隨即他俯在易北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如果我殺掉這個女人,能得到『好孩子』的獎勵嗎?」
易北微妙的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同樣壓低聲音回到:「可我並沒有要殺掉她的打算。」
王念被那道沒有任何感情的視線掃過,女人的第六感讓她的手臂立刻爬上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近乎是有些神經質地朝那個高大的男人看了一眼,正巧男人也在冷漠地注視著她,就像是幻覺一樣,她仿佛看見男人的眼底閃過一絲惋惜。
不過無論她怎麼看,都覺得那樣的目光……就像屠夫是在打量案板上一塊豬肉,考量著這塊豬肉的價值。
就氣氛慢慢緊張起來的時候,王念旁邊的男人手腕上的電子腕錶忽然響了一聲。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低頭查看後,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古怪。隨即,他立刻湊到王念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隨著兩人之間的耳語,王念的表情漸漸開始錯愕起來。
「……蛇會和鷹會?」王念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喃喃說道:「他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能讓兩個最大的工會同時為他向我們發出警告令?」
「不止如此——」男人調整著腕錶,深呼吸了一口氣,嚴肅道:「就在剛才,我們又收到了『和平鴿』工會的警告令,以及一封『連鳴』先生親筆署名的死亡通知書。高層要求我們馬上給這位先生道歉,並且即刻返回協會等待發落。」
兩人的聲音並不大,但對於改造後的人體,兩人的聲音還是一字不漏地落入了易北的耳朵里。
易北目光掃過男人的腕錶,不咸不淡的微微笑道:「看來關心我行蹤的人還真不少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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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建立協會(三)
王念渾身僵硬地轉過頭,強迫自己將視線落在那個雲淡風清的青年身上。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海棠,在青年的臉上漏下朵朵斑駁的光影。青年應該是戴了仿真人臉皮,那張臉平淡無奇,低垂的眼睫在臉頰上投下一層陰影,掩住了那雙如宇宙般神秘莫測的眼眸。
不過短短几句話之間,兩方勢力的地位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王念的眼神里透著些許慌亂與惶恐,手裡捏著一張憑空出現的黑色硬質信封,信封的上側還吊著一根漂亮的純金吊墜。
黑色劊子手對自己的獵物從來不吝嗇,[死亡通知書]上的每一枚吊墜都是獨一無二的,吊墜的款樣就代表了獵物將以某種形式死去。副本里嚴禁玩家自相殘殺,除了那個瘋狂的劊子手,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放出這樣狂妄之極的死亡預告。
王念攥著信封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薄薄一片的吊墜上,小人被反綁雙手,吊死在窗口。拿著這張死亡通知書,王念甚至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像是在做一場噩夢。
費力地呼吸了幾口空氣,她抬起頭,定定看向面前的男人:「您能幫我對嗎……?」說出口的聲音沙啞地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她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吞咽了一下口水,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幾乎能掐得出水,透著一股小女兒家的楚楚可憐:「之前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懇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明日我必備下厚禮,登門造訪以表歉意。」
易北掃過女人楚楚可憐的模樣,他不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在害怕什麼。關於這封死亡通知書,他在網上也略有耳聞,據說受到過的死亡通知書的玩家無一例外,全部按照通知書上的死法在副本里被殺死了。
甚至有人為了逃避進入副本,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分,將進入副本的時間足足延遲了半個月,但這也並沒有讓他逃離被殺死的命運。
環在易北腰間的手微微用力,指節凸起,彰顯出主人心情非常不悅。校醫俯下身,將頭抵在易北的肩膀上,低聲笑了一下,但聲音里卻沒有半點笑意:「你是怎麼把他騙到手的?」
「亂說什麼,我跟他不熟。」易北不動聲色地掙脫出那雙鐵手,皺起眉心,看向面前的女人:「你找錯人了,如果想要求饒的話,應該去找他本人才是。我和他只是合作夥伴的關係,他犯不著為了我這麼大費周章。」
王念抿緊嘴角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易北許久。半晌過後,她終於下定決心:「這裡人多眼雜,可否借一步說話。」
說完她也不等易北回答,轉身就朝街道的另一邊走去,陽光落在她緊繃的皮衣上,狀似無意地微側過身體,讓胸前的波濤起伏在地上拖出一道令人遐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