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何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有明显两个咒印,“到底怎么回事?”
“谁?”
“谁干的?”
他看向沈昭,沈昭忙说“这可不关我事。”
“是我。”几人极其配合地退开一条缝,君挟仙大摇大摆走上前来。
“原来是内讧了。”顾言轻声道。
澹台何琴脸上的表情,怒也不是恨也不是惊也不是疯也不是,相当难看,“挟仙,为什么?”
他咬牙切齿。
“澹台何琴,你看清楚了,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故交君挟仙。”说着,君挟仙挥袖抚面而过,赫然便换了一张脸,眉可比柳叶弯弯,鼻甚雪棱更挺,鼻下唇下青须错长,弗如疾风压劲草而不摧折。
登时,澹台何琴连步后退,“是你,燕山青。”
“你果然没死。”
燕山青步步逼去,冷冷的“澹台何琴,当年你为了驻颜灵玉灭我燕家满门,我剔骨换颜变成另一个人,在你身边蛰伏十三年,为的就是报我灭门之仇。”
沈昭惊,原来栖烟派还有人活着。
顾长风同样惊诧,怯怯的“山青兄,真的是你么?”
燕山青回头,笑起来时脸上皮肉紧绷,相当不自然,他道“长风,十年未见,你说话怎么都怯生生了?这可不像你。”
顾长风竟涩了鼻,“太好了,雨清在天之灵若知你还活着,该有多高兴。”
“是啊,我们兄妹四人,如今只有我了。”
顾长风却垂眸,恹恹的“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雨清。”
燕山青苦涩一笑,转而看着顾枕诗,笑道“这可是枕诗?”
“舅舅请受我一拜。”顾枕诗跪地,叠手贴额叩。
燕山青忙道“快些起来,长风啊,果真你们水云阁出来的人就爱这些繁文缛节。”
顾枕诗起了身,却娇俏笑道“舅舅这话说的在理。”
“像你母亲。”燕山青相看良久,在顾枕诗肩上落下一掌,“好孩子。”
“你,做了什么?”澹台何琴有气无力,站不稳。
燕山青冷冷的“当然是对你施了禁术……同生共死而已。”
“同生共死?”澹台何琴晃着,看着手心的咒印,“把我的命同这阵法结了契约,阵法在我在,阵法毁我死?”
他红着眼,沙哑着“挟仙,你真的让我好伤心!”
“伤心?”燕山青冷冷的“你伤心无非是觉得我背叛了你。而我拜你所赐,亲人死绝,无家可归,还要忍气吞声在你身边蛰伏十三年。澹台何琴,你说……到底是你对不住我在先,还是我背叛你在先?”
“你无辜,你是世界第一惨……那么你就可以随便屠戮无辜之人么?”燕山青怒吼,似是要把这些年的忍辱统统疏泄给这个罪魁祸“澹台何琴,当年你被仙道围攻,我父燕崇力排众议,为你正言。而你转头就因为一块玉,杀了我全家。”
“澹台何琴……你活该遭背叛,你活该遭万人挞伐,你活该无人爱护,这一切都是你自罪孽。”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澹台何琴喊道“是他们逼的,他们逼我的……”
倏尔,他阴森冷笑,笑声绵延不绝。
燕山青却重了面色,他问“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也笑……”澹台何琴投来目光“你们死期已到。”
燕山青一眼嫌弃,“都要死了,还这般狂妄。”
“挟仙,哦不……燕山青,你不该以为我真的只信你一个吧?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一人?”
澹台何琴笑容相当诡异,他盯着燕山青,“当年我被自己的师兄背叛,被那么多人唾弃,你觉得经历多番背叛之人还会真正地对旁人投注全部信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