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贴在背后的身躯带着熟悉的竹香,触感让东语不知所措起来。
“王爷您……”
“三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两个人一起?”
一旁的裁判拿不定主意,从来也没这样的比法,若是旁人一句胡闹还能把人赶出去,可穆景言毕竟是个王爷,更何况昨日御前几人轮番告状,不仅仅陛下没有怪罪他分毫,还嘘寒问暖转手就把身边的小厮太监封成了掌事。
今日这来的宾客,虽然都没什么表示,但哪个不是在暗暗观察穆景言和太子的相处。
毕竟,一日大局未定。
都是变数。
“太子您看?”
已经回到高台上的太子自然也是看在了眼里。
眼眸微微转动,忽而看到了什么,勾唇一笑扬起嗓音:“三弟这是要替你的小厮比赛?两人同程一匹马,齐心一处倒是新鲜。”
穆景言微微扬起下巴,语气轻轻幽幽的开口:“毕竟是臣弟的人,下人不懂事,做主子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既然东语的手受伤了一只,臣弟就掌缰绳,至于击球,进球之事绝不插手,这样可行?”
“这么说,三弟是要当东掌事的手,有趣,实在是有趣。”
太子悠悠的闪着扇子,眼底的精光越发闪耀,忽而抬手对着一个方向大笑连连:“贵妃娘娘和老二来的正好,这么热闹的比赛,还是咱们穆王城第一遭,可要好好看看,这主子和奴才到底默契够不够赢。”
听到太子的话,东语才
注意到不知何时,二皇子和万兰鸢站在入口处。
尤其是万兰鸢的那个眼神,隔着距离几乎快要化成利剑在她脸上钻出来一个洞。
“太子,三弟~”
二皇子对着两人随意的行了个礼,视线落在东语身上,突然高深莫测的眨了眨。
“这位就是昨日拿出那药方的小宫人吧,每次见都觉得,赏心悦目。”
“二皇子。”
比起太子的眼神,二皇子每次见到都像一只阴恻恻的毒蛇随时都会窜上来咬一口,向来让人摸不着心思。
年长的皇子里除了太子,就是二皇子。
当年主力军,穆帝,太子,鏖战一行,剩下的就是这个穆景之,最出其不意的用了火攻之术,硬生生的在城墙前烧死了百名战国征战前线将士的孩子。
那一年,他不过才十几,就已然手段狠毒至此。
这么多年,东语观察数十载,哪怕在穆帝面前,穆景之从来都不曾隐藏过自己的手段狠辣。
“一个太监,一个个的倒是夸上了天,可惜你们再夸,本宫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子阉人特有的酸臭味。”
万兰鸢拖着云曼软云涟漪裙一步步走过来,头顶的步摇步步生香,俨然一副宠妃不可一世的模样。
眉眼处都是不饶人的傲慢。
一直走到两人的马前,视线定格东语和穆景言紧贴在一起的身姿上顿时。
“陛下,收了太子的帖子,可国事繁忙,让本宫过来替他看看有什么精彩的,回去也好和
他当乐子讲一讲,没想到从一路上过来,这比赛就没安生过,说到底都是一个人闹起来的。东掌事,你说这样的人,讨不讨厌?”
从头到尾万兰鸢第一次见到她就百般不顺眼,说到底都是因为穆景言,不管男女,不分宦人还是宫人,只要和穆景言亲密的,都是她无差别攻击的对象。
东语微微挺直了背,想要和穆景言拉开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