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抿紧了唇,东语刚开口就被穆景言伸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忍着。”
修长的指节扣住她的手臂,一寸寸细细推拿。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穆景言让她宛如脱臼的扣指,钻心的痛已经变得可以忍受了。
穆景言全神贯注。
东语不敢乱动,视线却停不下来似的,从书房看到窗外飘落的叶子,最后不自觉落在停在穆景言的脸上。
房间里安静的就连一丝风声都未曾吹进来,只能听到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一前一后,不习惯这样的氛围,东语挑起话题,试探性的开口:“王爷,月影就这样去了太子那,你生气吗?”
话音落下,明明已经脱臼的胳膊却猛地传来一阵痛,逼着东语不得不抽着冷气闭上了嘴。
穆景言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做着手上的动作。
淡淡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在意,更没一点的多余的情绪,半低着头的角度,让穆景言看起来锋芒少了些,那双眼眸全神贯注都在她的胳膊上,仿佛在做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她向来这么多年习惯了伤痛,也没把受伤当成一回事,在宫里多年就算是不小心受了伤,也是不敢随便用药材的,万一气味熏到了贵人就是大不敬。
这般仔细的给她上药,除了苏嬷嬷,也就只有他了。
东语的心忽的像被什么揉了一把,盯着穆景言的动作出了神。
直到那药膏彻底被吸收被皮肤里,方才刚点
的熏香已然烧完了一炉,咔嚓一声胳膊被重新接上,东语这才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试着做个几个动作,除了还有些胀痛,上面的青紫的淤血也淡了大半。
顿时欣喜的抬头看向穆景言,见他靠在凳子上闭着眼睛唇色青白,呼吸沉重,就连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水浸透了。
东语忽而有些心慌,别开眼故作浮夸的挥动着胳膊:
“多谢王爷,烦劳王爷这般费心,东语可是不舍得洗这条胳膊,得好好供起来才是。”
“啰嗦。”
穆景言唇角牵扯出一个笑,忽的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东语立即有些慌张。
快步靠近,蹲在他的座位面前,“王爷?”
穆景言唇角开启,吐出一个字,可东语却没听清楚。
只能又凑的更近了些,将耳朵贴在他的唇边。
带着微微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吐字的颤抖,“药。”
药?
摸着温热的微垂,东语一时间有些微楞,忽而掐指一算才想起来,今日又是一节气,穆景言寒症发作的日子。
在桌子上翻找了一通,东语看向穆景言的衣襟,犹豫了一瞬将手伸了进去,果然摸到一个小瓷瓶倒出来里面刚才有一颗丸药,扶着穆景言吃了下去。
见他气息变得沉稳,沉沉的睡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环顾一周,将书房的藤椅挪过来,将穆景言小心的挪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东语也没了力气。
瘫坐在一旁趴在书桌上侧过头看着穆景言。
穆帝那狗
贼,虽然奸诈狡猾,但却着实生的好样貌,身上异域男子凶猛高大的气质完全的遗传给了下面的这些皇子。
所以当年皇姐才会被太子勾去了心。
不知是不是穆景言有一半战国人的血脉,眉眼比其他皇室多了几分温润,平日里冷着一张脸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