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她藏起来的密信,原本是要晚些送去万宣楼。
用蜜蜡封的不过正常丸药大小藏在身上,没想到被穆景言用小刀一点点破开。
被穆景言的指尖捏着缓缓走到面前,弯下腰垂在她眼前。
“这些人名是什么?”
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名字。
这些名字有些在朝中,有些在军中,有些已经是归隐的人,有些在军中多年没什么名气,有些在朝中举足轻重,看起来丝毫没有联系。
东语低下了头,想要避开穆景言的审视,却被捏住了下巴让她躲避不得。
“上个月,万江的粮户,御林军中三个领兵,前面的被人当街杀死,贪污的罪名写成了状纸就扔在身边,那三个领兵吃醉了酒,执勤中险些烧了军中器械库,被罚了军棍,死了两个还有一个残了被本王逐了出去,是不是曾经也有这么一张纸上记下的有他们的名字。”
东语指尖一缩,面上依旧若无其事。
“八日前,原本告老回乡的前任尚书,心悸暴毙。”
“还有更早之前,老五那一行人,哦对了。还有鏖战统领,先是坠了马,然后是恶疾,现下连乞丐都不如,这些是不是都和你有关?还要本王继续说吗?”
东语沉默,忽而一笑。
“王爷,你前面说的那些东语不懂,先不说鏖战统领坠马的事当着众人的面已经弄清楚了,就是老五那群人,是怎么落得这样的下场,您是当事人,又怎
会不知?”
穆景言眉目一冷,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若不是这张纸,本王还真的就当是巧合。可惜,这些看似毫无关系的人,唯一的联系还真让本王看出了一个,那就是十二年前,战国灭国那一战…他们都有参与。”
即使东语想要保持镇定,却还是为了穆景言细如发丝的敏锐惊叹,不自觉眼眸微微睁大,可就是这样的反应已然给了穆景言答案。
松开了手,穆景言转身重新坐回到凳子上,将纸放在桌子上,指节扣在桌面,一下下的敲着。
“下张纸,是会出现太子的名字,还是穆帝,或者干脆出现本王的名号?嗯?”
“不。”
知道隐瞒不下去了,东语倒是没那么紧张了,神情一松清秀的脸上但是多了几分淡然:“东语从第一日就说了,到王爷身边是为了活命的。没想害过王爷。从未。”
她只解释了不会有穆景言,却没否认其他人的名字早晚出现的事实。
明明是怒极了,可穆景言却嗤笑出了声。
“是不是从我到王爷身边,您就从未真的信任东语。”
“本王给过你机会。”
穆景言垂下眼帘,将眼底的复杂一并遮去。
声音冷淡的有些寡情,语调一转抽出桌子上的匕首忽而直接扔向东语。
旋转着直朝着东语的面门而来。
叮的一声。
刀柄击中东语的发簪,一头青丝落下,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却莫名闪过一丝娇媚晃得穆景言指尖
猛地一跳。
东语心口狂跳,回头看到匕首扎进身后的墙面,像似触动了什么机关,几声机关震动后露出一幅图纸,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除了方才穆景言提到的人,还有各地东语安排下的行动。
上面做出了详细的分析,东语细细的看着,发现就连万宣楼和满月楼都在上面。
好在穆景言并没调查出所有。
这图做的有些时间了,东语心里震荡的同时,却不免对穆景言生了几分由衷的欣赏。